他快點辦這件事”。
說完站起身自己端了茶杯去門口茶櫃換茶葉。
秘書看了他的背影一眼,快步往門外走去。
賴山川看著秘書出門,慢條斯理地給自己泡了一杯新茶,臉色凝重地端著茶杯走回到了辦公桌旁坐下,翻找出一份檔案看了起來。
檔案的案頭上寫有張淑琴的名字,很顯然是他辦了兩個的案子。
能拖辦這麼久的,還牽扯了這麼多關係,且涉案金額這麼大的,在他這裡也算是排得上號了。
尤其是被三封書信戲耍過後,這個案子更是處處透露著詭異。
他看著案卷上一個個出現的名字,有的在收押,有的在調查,有的在監視,有的在停屍房。
有人說他們辦的不是案子,是某些人的人生。
這一點賴山川深有體會,能走到今天這個位置,他也不是浪得虛名,阿諛奉承爬上來的。
年輕那會兒敢衝敢闖,手裡破獲的案子不勝其數,實打實的坐到了治安處處長的位置。
要說人老了膽子小了,過於謹慎的話他是不認同的,就是當處長這幾年他也沒少督辦局裡的大案要案。
唯一對這個案子含糊的,便是案卷上牽扯到的一個人名。
他實在是不想跟對方牽扯上任何關係,甚至在李學武來的那天刻意保持了距離,深怕對方看出什麼不對來。
其實最讓他擔憂的不是案子,反而是李學武,他這個心腹大患。
不要說什麼大度,更不要說什麼都過去了,正治紛爭哪裡有過去的時候。
總有一方要交代的,尤其是他們之間的關係,不死不休。
把柄就在李學武的手裡攥著,他日夜難安,深夜隨時都會被噩夢驚醒。
那天李學武見到他時所說的日漸憔悴,不是案子累的,而是夜晚睡不好覺,折磨的。
他有想過從李學武那裡拿回所謂的證據,但一時沒找到辦法。
後來李學武和王小琴等人被劃撥走,更是加重了他的顧慮。
無他,不在同一個系統,慢慢兩邊的關係就會釐清疏遠,到時候李學武再下手,可就真的毫無顧忌了。
有時候他真怕鄭富華,怕對方知道李學武手裡的那些事,更怕對方調走,讓李學武衝著他火力全開。
以前這處長的位置是驕傲,現在成了他心魔。
叮鈴鈴~
電話鈴聲突然響起,嚇了他一跳,定了定心神,這才放下手裡的檔案,接聽了電話。
“喂,我是賴山川,哪裡”
……
“誰?誰帶走的?!”
……
“鄭局呢?是他?”
……
“不,我不知道,要不要我給他打個電話?”
……
“好,好,我知道了”
咯噔~
賴山川手裡的電話跌落在了辦公桌上,發出他內心同樣的聲音。
他剛要抬手去抓電話,卻又碰到了茶杯,茶水撒了一辦公桌,陰溼檔案。
來不及收拾這些,賴山川抓起電話扣上,隨即站起身穿了椅子上掛著的大衣。
深深地看了一眼辦公桌上的茶杯,以及被茶水陰溼了的案卷,從檔案櫃裡翻找出一個行李包,拎著頭也不回地向外走去。
“哎,處長”
秘書正拿著檔案來找他簽字,見他神色匆匆地拎著包往外走,便叫了一聲。
賴山川本想不理他的,但還是站住了腳步,接了對方的檔案和鋼筆,看也沒看,唰唰點點地簽了字。
“剛剛家裡來電話,說我愛人摔倒了,很嚴重,我回去處理一下”。
“好的”
秘書接過鋼筆,詢問道:“用我幫您跟鄭局請假嗎?”
剛要邁步往外走的賴山川聽見這話稍稍一頓,隨即轉頭說道:“不用特意打電話,到時候你幫我跟他說一聲就行了,估計是精神學習的事”。
“哦,對了,還有”
賴山川點了點秘書,示意了自己辦公室,說道:“剛剛著急,把茶杯碰撒了,你幫我收拾一下,尤其是案卷,重新謄寫一下,辛苦了”。
說完拍了拍對方的肩膀,轉身下樓去了。
秘書看了看領導的背影,撓了撓額頭,心道是這是第一次被領導拍肩膀吧?
要不是領導家裡有事著急,對方也不會這麼失態。
平日裡賴處長最是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