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找人來給算算,找誰?那自然是查文斌了。
查文斌那會兒已經很少出門了,後來是外公親自跑了一趟,查文斌倒也好說,帶著一套傢伙事就來了。查文斌也知道這家困難,所以那些個香燭紙錢他都是自己準備著,提出的唯一要求就是要拿海二爺家的一碗倒頭飯。
接著他便在屋內設了一個簡單的案臺,立了香燭,上了貢品,接著便拍出一十二枚銅錢在棺材前頭的地上圍成了一個圈
第三百二十六章:白衣服
銅錢是丟擲在一個用竹子編造的竹扁裡,因為海二爺的家裡還沒用上當時屬於高檔的水泥,只是光禿禿的泥土。十二枚銅錢按照鐘錶的時刻圖放置,對應十二個方位,屋裡的人全部都被清場,只留下那啞巴老婆和一雙兒女。
法場設定的相當簡單,沒有彩旗飄飄,也沒有招魂幡林立。有的只是簡單的幾根香燭,關上屋子的大門,原本就沒有開天窗的老宅裡頭頓時陷入了一片黑暗。
香紙燃燒後的煙霧讓兩個孩子有些難受,時不時的發出咳嗽,這也是整個屋子裡頭唯一的聲音了。
查文斌沒有練就什麼夜視眼,但是這種場合他壓根不需要光,他需要的僅僅是片刻的隔絕。做法場的時候是嚴禁喧譁的,所以在一些常見的電視劇裡經常看見道士做法的時候有很多人圍觀,其實那些頂多算是跳大神。因為無論是神靈還是魂魄都是害怕人間的陽氣的,人聚的越多,陽氣越旺盛,他們也就越不敢出現,還談什麼請神送魂呢?
一枚生雞蛋,先用兩指按住雞蛋的兩頭轉上幾圈,讓蛋黃沉到最下方。然後再把雞蛋的頂上敲一個小洞,濾出裡頭所有的蛋清,把蛋清依次塗抹在銅錢上。
拿著只剩下蛋黃的雞蛋,撬開海二爺的嘴巴把這雞蛋給塞了進去。要知道雞蛋殼是非常容易碎的,死去的人在短時間內肌肉依舊不會失去彈性,可這雞蛋就是能夠不破。
點了一根香,插在海二爺嘴裡叼著的那枚雞蛋裡,查文斌俯下身去對著海二爺的耳邊輕輕說道:“你是哪個點掉下去的,家裡人好安排時辰送你走,別記錯咯害娃娃們給你花冤枉錢。”
拔出尚在燃燒的香,香的尾巴跟上還沾著蛋黃,中指對著中間那個竹扁往香上用力一彈,尾巴上的蛋黃隨即就甩了出去。完事過後,查文斌把香遞給那小男孩,讓他舉過頭頂給酒鬼老爹貢上。
查文斌拉了一把開關,屋子裡那盞四十支光的白熾燈亮起,本來瓦數就不夠,加上燈泡上頭的灰燼積的厚,屋裡煙霧繚繞,視線很是差勁。那上香的孩子恍惚間瞧見屋裡東北角落蹲著個穿白衣服的人,這孩子嚇的大叫一聲,手上的香也給掉到了地上。
那孩子閉著眼睛,扭過頭去用手朝背後指著哭喊道:“媽,媽,那裡有個人!”
查文斌當即一把抱起孩子,拉著那啞巴和她閨女就往外跑,跑的時候還順手往後面撒了一把石灰,“哐當”一腳踹開大門朝著滿院子裡的人喊道:“小孩和女人全部轉過身去!”
外面的人哪裡知道發生了什麼情況,聽到這道士的大喊全都一下子慌了神,女人們帶著孩子有的轉身,有的奔跑,有的則乾脆直接趴了地上,當時的我就屬於趴下的那類。
把手中的人丟給人群之後,隨即這位道士又重新回了屋子,關上大門,取出八卦鏡懸在門梁之上,鏡子的下方有一個小孔,孔上有一根細線,查文斌就背對著棺材用手拽著這根細線。
鏡子並不是固定的,它的上方有一個釘子,拉扯細線可以輕微調整鏡子的方向,就這後方的面積只需手指輕輕扯動便可看到全部。
查文斌的眼睛此刻就看著鏡子,這面銅鏡的折射面有點凹凸,反射的光線也很黯淡,甚至它無法看清背後那口棺材的形狀,但是這鏡子可不是拿來梳頭化妝的,它有一個非常特殊的作用:識靈。
要想看見髒東西有很多辦法,其中最簡單也是最有效的,便是青銅鏡。年數越古老的銅鏡能夠看到髒東西的機率也越高,也許一面殘缺的青銅鏡照不出你的臉,但是它卻可以照出你所看不到的東西。
一個白點在不斷的來回拉扯銅鏡過程中一閃而過,查文斌當即開始做些細微調整,手指不停的輕輕顫動之後,終於鏡子照著的方位停在貢品桌的位置。
在那個位置放著一張缺條腿的太師椅,這把椅子是年前海二爺從大隊公社的老倉庫裡頭翻出來的。這把椅子造型雕刻以及花紋都非常講究,只是在那地方隔的時間太久了,據說搞大集體的時候,椅子就在裡頭了。
原先的公社倉庫年久失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