撒下斑斑光影,他的硃紅色外袍被抹上了一層銀色的光輝。
他站在那裡,微微昂著頭,他揹著屋子,看不清他的眼神和臉上的神情,只是覺得那個背影壓在人的心頭,有一種重如千斤的壓抑。
像是感覺到容溪的目光,郝連紫澤突然轉過身來,他負手而立,沉默無言,那絕世的容顏,遇在漫天的星光和月輝裡,在這一刻,沉默而遙遠,銀色的光輝自天際遠遠的照射而來,將他的硃紅色的衣袍和臉龐的線條都細細描繪。
銀色光圈裡的明宵安王,容顏精緻如玉,衣袂在夜風中飄展,宛如天神。
卻難掩那份孤單落寞。
容溪的呼吸突然一滯,心中苦澀難言,冷亦修卻在她身邊輕輕一笑,眼睛裡是無邊的暖意,輕聲說道:“去吧——今夜之事,也多虧了他仗義相助,為你我減去不少的麻煩。”
容溪雖然不知道究竟是怎麼一回事,但是,從最後的結果中也能夠猜出幾分大概,她點了點頭,對冷亦修道:“的確是該謝謝人家,你也說了,為你我減去不少的麻煩,自然是要你陪我一起去。”
冷亦修的眼底露出一絲喜色,映在跳躍的燭火裡,他點頭說道:“好。”
郝連紫澤看著走過來的兩個人,飛快的低了一下頭,再抬起頭來時,臉上又帶了那一貫的笑意。
容溪淡淡一笑,“今天……辛苦你了。”
郝連紫澤一怔,隨即笑容加深了幾分,眼睛裡的光芒一閃,似乎從天邊的星還亮,“沒什麼,一勞永逸,省了許多的麻煩。”
他頓了頓,又看了看旁邊的冷亦修,語氣悠悠,道:“只是……大昭寧王,風采出眾,又是著名的戰神,為許多妙齡女子所愛慕,以嫁入寧王府侍奉為終身夢想,本王不知道,解決掉一個戴嬌,還會有多少個戴嬌撲上來……只怕,本王沒有那麼多的機會能夠為寧王殿下擋住。”
容溪垂頭一笑,只聽冷亦修冷哼一聲說道:“安王殿下放心,無論有多少個戴嬌撲上來,本王也不屑一顧,有了容溪,其它的女人都必須與本王保持在三米開外的距離,這一次的事情還是要感謝安王殿下,雖然本王也有能力解決,但是,本王並不小氣,謝意還是要表達的,這樣罷……”
他頓了頓,似乎沉吟了一下說道:“等到孝兒嫁到明宵之際,寧王府自當為她準備一份豐厚的嫁妝。”
郝連紫澤淡淡的一笑,他的心神還停留在冷亦修所說的那句“有了容溪”上,心間尖銳的痛了痛,他的臉色似乎微微一白,“如此,多謝了。”
冷亦修倒是一怔,沒有想到郝連紫澤不再語鋒相對,畢竟今日之事人家背了黑鍋,他抿了抿嘴唇,正色說道:“你的傷……沒事吧?”
“你當真受了傷?”容溪微微一詫,“什麼時候的事?”
“沒有多麼嚴重,”郝連紫澤看到容溪眼中那一閃而過的擔憂和驚訝,忽然覺得那目光似乎天邊飛墜的流星,亮而快的滑過心間,“只不過是……一時的權宜之計而已。”
“你自己弄的?”容溪微微皺眉,她突然抬手,搭上郝連紫澤的手腕。
郝連紫澤的身子一僵,容溪的動作完全在他的意外之外,眼前是她微微低垂的臉龐,光潔飽滿的額頭像是天邊的那一輪月,飛揚的眉,濃密的睫毛,挺翹的鼻尖,嫣紅的嘴唇……
她的手指指尖飽滿,如蔥白如脂玉,指甲如粉貝,閃著微潤的光澤,她的指尖搭在他的腕間,那光澤似乎灼痛了他的雙目。
不過是看了一眼,只是一剎那,卻像天長地久那般長遠。
郝連紫澤強迫自己扭過頭去,假裝若無其事的看向別處,卻不由自主的把呼吸和心跳調到了最低,用心去感受她指尖傳來的微微溫度,那面板下的血管,就在她的指尖下,那熱度似乎順著血液直達心底。
一切當真只是一瞬間,和郝連紫澤感覺一樣長久的,是冷亦修,他也沒有想到容溪會突然抬手搭在郝連紫澤的腕上。
雖然知道容溪心底乾淨豁達,也知道她的醫術超卓,不過是為了給郝連紫澤看傷勢罷了,但是……他卻清楚的看到了郝連紫澤眼底那一剎那閃過的光芒。
他心中再清楚不過,那目光意味著什麼。
容溪已經抽回了手,眉頭卻皺得緊,“你是怎麼搞的?居然自行讓氣血逆脈而上?知道不知道這樣的後果很嚴重?”
郝連紫澤自然知道自己的手段瞞不過她,只是笑了一下說道:“不妨事的,我心中有數,不會有大礙,養幾日也便好了。”
“為了一個戴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