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由哲拿過那把永樂皇帝寶劍。
它曾作為誘餌丟給了阿濟格,現在算是物歸原主。
抽出寶劍,寒芒閃現。
朱由哲看了一會,在它的劍刃上有一片淡紅。其中一名女子曾拿著它刺中了阿濟格,那紅色就是阿濟格的血。
見血的寶劍,那便不再是帝王的裝飾品,而是殺人的利器。
朱由哲端詳了好一會,最終咬牙用力揮下。
“咔嚓”一聲,阿濟格的頭像個球一般滾了出去。
大概是因為人死久了,並沒有鮮血迸濺的場面出現,只是脖頸處汩汩向外冒著黑血。
朱由哲用力一甩,劍上的血漬化成血珠拋灑入地,映出一片紅色。接著他收劍入鞘,動作一氣呵成,莫名的帥氣。
馬科看的呆了,過了半晌才回過神來,上前提起阿濟格的頭顱,用布包住,向朱由哲拱手,“陛下,末將這就去。”
緊跟著阿濟格走的是秦翼明,他本駐防堯山,抵抗孔有德。
朱由哲擔心圍剿阿濟格兵力不夠,這才告訴秦翼明,在實力允許的情況下派人來臨沂增援。
秦翼明不僅派來了增援,兩千白桿兵,而且還是他親自帶人來了。
本來,秦翼明出川帶了五千白桿兵,為了給馬萬年撐場面,讓他帶了一千人去新軍。
此刻,他自己又帶來了兩千人,目前李士元只能靠著兩千白桿兵和其他戰力低下的明軍和孔有德對抗,難免出現意外。
但後來證明,完全是想多了。李士元的能力超過了眾人的意料,面對孔有德的猛攻,他防守得當,絲毫不吃虧。
隨著確定阿濟格被殺,朱由哲開始炫耀功績。
派出無數信使到山東各地,宣告這場大勝。
其中,在下邳,張名振手下將領張元群也收到了資訊,興奮的同時也感到了一些遺憾。
在很早以前,在徐州的張名振便下令讓他帶領三千精兵來此,說是堵截可能逃脫的阿濟格。
他曾詢問過張名振,為何在下邳這樣的平原上堵截,而不是郯城附近的羽山,那裡更好狙擊。
張名振的回答是,會有另一支大軍堵在那裡。
張元群難以理解這樣安排的意義,但依舊選擇聽令在這裡等著。
結果,別人吃肉,他連湯都沒喝到,此刻也只能無功返回徐州。
此戰,水師損失較大。
兩艘海船被海浪摧毀,百餘水卒死亡或失蹤。戰死兵卒接近一千,傷者數量與之相當。
尤其連鄭成功也受了重傷,左手手臂被一杆長槍洞穿,恐怕三月之內是難以再拿起武器了。
但也有收穫。
一個是王朝先,指揮若定,有大將之風。
另一個是鄭成功手下小校施琅,在鄭成功受傷後接替指揮,進退有序,使清軍沒有突破風險。
還有就是,燧發槍雖威力有所增強,而且也不再如火銃那樣在裝填火藥時浪費大量時間。
但射程太近,比著弓箭遠遠不如,難以形成有效掩護。而且,燧發槍擊發成功率太低,往往需要兩次、甚至三次才能擊發一次。
這些缺點,在戰場上便是致命的。
但整體來說,朱由哲是滿意的。他之所以讓黃蜚率部前去狙擊阿濟格,就是抱著驗證成果的態度進行的。
事實證明,這支水師不缺勇氣,值得託付重任。
在阿濟格頭顱送到前線的當天,不要命強攻的清軍便停止了進攻。
而同時,一個不好的訊息傳來,朱大典並沒有按照計劃撤出濟南。
本來,按照原先的計劃,在對清軍進行少許牽制後,朱大典就會趁清軍主力到達之前撤出濟南城。
數日之後,朱由哲收到了朱大典的親筆信,裡面解釋了他沒有撤離的理由。
清軍多是騎兵,一旦撤退,清軍必定尾隨追擊,一場慘敗在所難免。而清軍更可能席捲而至,摧毀明軍防線。
既然都是死,那便死的更有價值些。
放百姓離開,士卒留守孤城,在清軍前進路上插下一根釘子。
清軍要想安心前行,就必須首先拔了這個名字。
那大明就可以趁這空隙穩固先走的防線並有序撤兵。
朱由哲看過之後,長久不語,朱大典這是抱了死志。他救不了他,甚至不能派兵去救。
而朱大典此舉也徹底使朱由哲下定了決心。
在多爾袞大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