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將這般靈秀與絕豔予以一人。墨髮如漆,素衣勝雪,端的是美玉無瑕,翩然出塵恍若謫仙。
並非是她想象中那般豔麗張揚,分明是這般素雅極了,卻無端令人覺得濃墨重彩到攝人心魄、不見日月。
她的心狠狠動了一下。
她正是怔忡之時,卻覺那人也看向了她。他眸色很好看,是她從沒有見過的顏色,像是父親以前從西域帶給她的琥珀,於滿殿的燈火耀目之中,愈見流麗生輝。
她不自覺地看了他許久,才恍神過於失禮了,心道當真是美色誤人,忙又低下頭去。
楚王卻是端起了茶盅,左右之人會意,為他斟上茶水。楚王道:“我以茶代酒,敬蘇小姐。”他微微示意,揚袖飲下。
蘇漁不禁一怔,忙將杯中的酒也一飲而盡,不知是不是喝得有些急,面上竟不由自主地泛起緋色。
皇帝頗有些意外,笑道:“阿鳳,你這冷麵郎君,竟也有憐香惜玉的時候。”
楚王語氣平淡,聽不出什麼情緒,只道:“皇兄取笑了。”
皇帝微笑道:“今日是皇后的好日子,若能再成就一件好事,更是好上加好。阿鳳,你說是不是?”
楚王卻道:“皇兄,我有一事,想問這位小姐。”
蘇漁愣了一下,便微微低下頭去,恭然道:“請楚王殿下垂問。”
楚王自懷中取出一枚白玉指環,遞與蘇漁,問:“你可曾見過它?”
蘇漁接過那白玉指環,只覺它材質、樣式都極為普通,不知為何竟讓楚王殿下如此珍視。
她想了想,她應該見過許多類似的,不過楚王殿下的這一枚,應該和她沒有什麼關係。
她抬頭看向楚王,見他琥珀色的眸中竟隱隱帶了些許期待之色。
她想,楚王殿下欲從她口中聽到的,是“見過”二字。
可她卻不能回答“見過”二字。
她對於這枚指環一無所知,縱使此刻違心說出見過,又如何能夠?只能誠實地答道:“回殿下,不曾。”
她低頭將指環遞還。
皇帝喚道:“阿鳳。”
聽楚王道:“皇兄的美意,臣弟感激不盡。但此事,還請容後再議。”
蘇漁微微一怔,便知他終是拒絕了這門親事,語意委婉,算是為她稍稍留了幾分顏面。她微微低下了頭,便覺此身飄零,終是無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