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寡言,僅憑一張誇張的刀條眼,你就會記住他,他總是安靜時候多於好動,唯一愛好,時不時從口袋裡,掏出一小瓶清酒,吸咂有聲,彷彿他不是用嘴喝,而是嘴裡有根吸管,那尖嘯的聲音,是空氣拽著清酒的聲音,人多人少,他一個德行,活在自我的世界,象一頭老牛,反覆咀嚼。
少年得志,在七八歲時,已經通讀過南柯道爾的《福爾摩斯探案集》,此後著了迷刪繁就簡,從細微的地方抽絲剝繭,發現裡面有些漏洞經不起推敲,這讓他很欣慰,並根據自己的推理,寫出了後來備受日本年輕人推崇的《摩爾摩斯探案集外集》,他根據自己的推理:寫出不同探案集的幾種不同結局,這是這個當時還是少年厲害的地方,當別人還在津津樂道他的集外集時,他已經從當時的警視廳一些舊案積案和懸案中,透過蛛絲馬跡,還原事情本身,這讓警視廳一些元老,對他刮目相看,他沒有經過科班就出身了,日俄戰爭時期,他一直活躍在旅順,以少年情報員身份,躋身日本情報界,如果沒有這位天才少年的準確情報,日俄戰爭也許會是另外一副模樣,他有時能夠親臨停泊在旅順港的艦船,和那些老毛子稱兄道弟,在酒和談笑之間,得到他想要的,一個看似中國人的日本少年,在煙塵風向中,飄飄如飛,日俄戰爭只是歷練,或許還有幻想的成分,到了滿鐵時期,他已經被生活鍛造成一把鋒利的刀,有些案子,看一眼,甚至通讀一下卷宗,就立刻拍板定案,喝幾口家鄉的清酒,或聽一曲纏綿的調子,就是他的全部享受,能忍自摳,鶴立雞群,他很難與普通人產生交流,很多時候,他象貓頭鷹,喜歡晝伏夜出,夜越深他的思緒越活躍,豔陽高照時,通常還在夢裡翻筋斗雲,正是他這種不規則或者說與常人不同的作息規律,讓一般人很難忍受他的壞脾氣。
對於淺倉次郎之流所謂成功人士,他常常嗤之以鼻,就連淺倉給他打電話,要他參加會議,他都很排斥,如果不是高橋一夫的要求,他很可能拒絕參加這樣狗屁會議,他知道:高橋一夫既是石板的老師,又是他的摯友,雖然他們年齡上有很大懸殊,但在整個陸軍部只有高橋一夫允許他與眾不同,他排斥一切清規戒律,甚至許允他出入任何地方,包括東京皇宮,還有一些存留不可告人秘密的地方,許多人對高橋一夫在這方面護犢子表示不滿。
“他們懂個屁!他的作用頂得上一個師團!”
這種怪人,行為的確怪異,你很難用常人的思緒去理解他。
昭和八年夏天,在奈良一個景點,當時,櫻花開得海海漫漫,被訓養的麋鹿留戀忘返,遊人如織,相戀六年的清水芙蓉,帶著少女瑰麗的夢想,在一處小山凹裡等他,這個二十六歲的姑娘,和他聚少離多,太多的相思之苦,可以化作傾盆大雨,久旱就要逢甘露,太多的憧憬,讓清水芙蓉陶醉桃花夢裡,她早早帶足一切,準備好獻身一切,她覺得是時候把自己這顆暴熟的果子,送給所愛的人品嚐,她甚至臆想:長谷川天一為了帝國的事業,在那一次之後,她懷孕了,並且是個男孩,將來象長谷川一樣:少年即睿智,這是由他和她一起在激情撞懷時所孕育的,他和她的血脈共同鑄造,一想到這:幸福的激流,就象決堤的洪水,恣肆汪洋……
然後幸福總是一波三折,在經過近三小時煎熬之後,落拓寂寞的長谷川天一,打著哈欠,蓬頭垢面,衣衫不整出現在他面前,雖很失落,但他還是來了,觀察一下週圍的環境。
“你怎麼找了這麼個破地方?這是人呆的地方嗎?”這抱怨分明透著不滿,“換個地方!”語氣直直,態度決絕,“你是怎麼想的?這兒有什麼好?”
“抱歉!這兒雖閉塞些,但不會有人來,這可是我千挑萬選,花費了我近三天時間,才找到的,它別有洞天!”清水芙蓉勾摟一下低垂的劉海,笑意如蜜,她一邊從包袱裡掏出被單,鋪在茅草上,另一邊掏出兩個自己做的枕頭,上面繡了一對鴛鴦,那是樹下,茂盛的樹蔭遮住濃烈太陽,“長谷川君,你坐下吧,也可以仰躺著!”
“你要幹什麼?”他怒不可遏。
“我要在這兒,把我送給你!你不會嫌棄吧?”清水芙蓉蹲在地上,把薄薄的棉絮鋪了上去,揚起臉,一臉嫵媚,“這樣地就不硌人,人會很舒服!”她還在往包裡掏東西,她已經想得很美很純粹。
長谷川天一臉色陰沉,“整個帝國年輕人的熱血都在沸騰,象鍋裡燒開的水,你卻如此荒唐,如此無恥,你把我長谷川天一想成什麼了?是你褲腰帶上一個配件,一個飾物,是可忍,孰不可忍!”
“我都二十六歲了,我這樣想怎麼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