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詔獄裡頭那股子爛味兒都要把你醃漬透了,早上洗漱焚香之後再去你二孃哪裡請安,她身子弱,別燻著她。”
瞿心燈自個尋了張椅子坐下:“過去不問問我是倆幹什麼的?”
明用溪一聲輕笑,沒有說話,示意瞿心燈繼續往下講。
“今上的身子是大不如之前了,他膝下自私單薄,長大成人的皇子只有太子和三皇子,以及剛剛過白日的九皇子,然而三皇子天生跛足,不良於行,況且母家實力單薄,基本上沒有繼承大統的可能。”
“九皇子的出生蘇氏,於太后同屬一脈,自出世起就別抱去太后宮中。後宮中有孕的妃子如今還有一個柳妃,亦是前不久就遷去於太后同住。”
瞿心燈頓了頓:“如今朝野上下黨派分明,太子雖為正統,然而世家之中多為太后母家蘇家的擁躉。父親貴為丞相,遲早要站上一派。女兒今日過來,是想問問父親的抉擇。”
明相二指輕輕敲了敲紫檀的桌面,不驚訝於她對宮闈之事如數家珍,眼神中閃過一絲欣賞,道:“你哥哥曾是太子伴讀,你二孃孃家與蘇氏嫡系是姻親,如何站隊為父此時也不好抉擇。”
明相反問她道:“你更看好哪一派?”
“我一派都看不上。”
明相就知道是這個回答,大笑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