們和我一樣,已經沒有退路,我希望你們兩人都能想清楚這一點。”
毛文龍說完,駕馬轉身離去。
是夜,在徐良燁的一處莊園之中,一眾士紳豪強借著幽暗的燈火聚集在了一起,看著滿桌的美酒佳餚,卻絲毫沒有任何的食慾。
“今天丁文禮帶著大隊人馬來丈量我們家的田畝,說是要勘探田畝,追繳積欠,我帶著家丁前去阻攔,被那王八蛋給打了一頓!我看這毛文龍,是不想我們好過了!”一名滿臉淤青的豪強站起身,怒火中燒的罵道。
“今日我家的田畝也被那丁文禮手下的人給丈量了,我聽人說,那毛文龍放出話來,若是發現有積欠錢糧的,連帶著往年的一起追繳,若是不交,就要抓人了!這可如何是好?”另外一名士紳滿臉焦急的起身說道。
“我去他孃的,一個小小的武官,也敢動我們?我就不信,我們不交,他能拿我們怎麼樣!真他孃的反了天了!”
“我這邊已經安排人遞摺子到廣寧那邊了,要不了多久,我看廣寧那邊就會派人來問罪毛文龍了!只要再熬上幾日,我看他毛文龍能拿咱們怎麼著!”
高樹彪一邊摸著鬍子,一邊聽著四周眾人的抱怨,良久,才拍了拍手道:“各位,大家所佔的屯田數目,很快就會被那丁文禮勘察出來,若是這毛文龍到時候一上報朝廷,這事恐怕就很難辦!而且現在,咱們鎮江這邊天高皇帝遠,中間有隔著建奴人,朝廷到時候就是想管這毛文龍,恐怕也管不住!”
“那怎麼辦?難道咱們就這麼任由這毛文龍在我們的頭上拉屎拉尿不成?”
“我看這毛文龍還不如那韃子!整個就是一個強盜!”
“高老,你給想想辦法唄,咱們都聽您的!”
“高老,您是咱們的領頭,這大主意還是得您來拿啊!”
高樹彪用手輕輕的敲打著桌子,淡淡的看了一眼身旁的徐良燁,得到後者的點頭後,這才冷聲說道:“現在能夠對付這毛文龍的,也就只有建州女真了,當初毛文龍攻下鎮江,只不過是趁虛而入,憑他手上的這點兵馬,只要金軍一到,必定是土崩瓦解!所以,我想和諸位一起派人聯絡建州那邊,到時候咱們再設下埋伏請那毛文龍赴宴,只要他一來,咱們就命人動手!那毛文龍必死無疑!我們也好趁機立下大功,到時就算在金人手下做事,也必定是榮華富貴!”
“這!高老,我等世受國恩,朝廷待我們也是不薄,若是我們被逼無奈投降女真倒還是算了,這暗殺朝廷官員投降建奴,此事是否有些過了?”一名士紳面色難堪的站起身,有些猶豫的說道。
眾人頓時都面面相覷,低著頭開始議論紛紛起來。
徐良燁看著眾人的反應,臉上掛著淡笑起身說道:“各位,這毛文龍自己想要作死,那咱們就送他歸西!如今遼東盡在建州女真人手中,大明朝想要收復遼東,一時半會也是不大可能,就算到時候朝廷大軍到了,咱們也可以趁機反正,再次立下功勞,無論是大明還是金人,想要治理地方,還不都得靠著我們?效忠誰不重要,只要咱們日子過得好,這天下是誰的,又有什麼關係?”
“話是這麼說,可是此事風險極大,憑我們手上的這些家丁,恐怕不是他的對手!”
“哈哈哈哈!”徐景柏突然一陣大笑,拍了拍手道:“出來吧!”
說完,旁邊的一處暗房之中緩緩走出兩人,高大的身軀在燭光之下若隱若現。
高樹彪看著黑影,冷笑著說道:“這些年,你們在我們這裡沒少拿好處,這屯田,你們也是佔了不少,事到如今,也該你們二人出出力氣了吧?”
……
李應節整個人隱沒在黑暗之中,死死的盯著一處莊園,今日的月色比較晦暗,他只能看到莊園的一處房屋之中亮著燈火,四周是一片漆黑與寂靜,夜晚的寒風呼嘯著,讓他感受到了一絲絲的冰涼。
他已經在這裡蹲守了一個多時辰,雙眼因為長時間的盯著而有些酸澀,雙腿也微微有些發麻。
但是他卻絲毫不覺得疲憊。
對於他來說,能夠得到毛將軍的信任和倚重,是他這輩子最大的榮幸。
士為知己者死,既然受了毛將軍的知遇之恩、國士之禮,那麼他就要以死報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