絲吹的飛揚起來。那流水樣隨著夜風飛舞的發頓時就刺痛了鳳卿城的眼。
婠婠剛要抬高音量懟回去,便就覺得一陣天旋地轉,後背整個的撞到了泛著涼意的青磚牆上。幸而後腦處有鳳卿城的一隻手墊著,沒有磕痛了她。
沒等婠婠定了睛、定了神,便就覺得唇上微微一涼,緊跟著就是一痛。
她吃痛驚呼,卻叫他得以順利的闖入。輾輾轉轉,炙熱而不能抗拒。
婠婠那被酒精麻痺的遲緩了許多的腦子很是空白了一陣,然後終於浮現出一句話來:有便宜不佔忘八蛋!
立刻的婠婠伸出手來勾緊了他的脖頸,使勁的吻了回去。
金黃的葉不斷的飄落著,幾盞散著溫暖淡光的燈籠在涼夜的清風中搖搖曳曳。穹窿之上的星子像是被映入了微瀾的湖水中,朦朦朧朧的盪漾著。
那一個長長的吻由最初狂風駭浪漸漸的轉做了微風細雨。輕吮淺啄,纏綿反側。
良久之後,鳳卿城才終於鬆開了她。定定的看她了片刻後,道:“回家。”
婠婠這個時候卻是想起來,他方才吻下來的時候先是咬了她一下。她眨了眨眼睛,而後拉著他的衣襟迫他俯下身來,準確無誤的在他唇上狠咬了一下。
咬罷了,婠婠將手一鬆推開他道:“各回各家。”
鳳卿城什麼也沒有說,只邁開長腿兩步追上了她,直接將她橫抱了起來,繼續甩著那雙大長腿向前行去。
他們誰都沒有注意到,在不遠處兩間商鋪建築間的死角處,正躲了一名年輕的錦衣捕快。
此刻他呆若木雞的立著,面上盡是一片欲哭無淚。
天門今日在汴梁城中一共佈置了二十四道定樁。每道負責一條街或者巷,專門盯著那位展大人入京後的狀況。
他想,他也許是這二十四道樁裡最倒黴的一個。先是無端端的被定北侯攔了路,然後到了指定地點卻沒有如預想的那般見到展大人的蹤影。正在他猶疑著自己是來早了還是來晚了時,忽然聽到自家總捕大人詩興大發的嗓門。
聯想到自家大人和那展大人的傳聞,還有那位展大人的脾性。他當機立斷的抖了一個冒險機靈。他想,展大人若是聽到大人的聲音,多半會過去會上一會。
於是他提著十二萬分的小心潛到了這處來。果然就見到了展大人的影子。
他以為,今夜的任務終於可以順利的完成。然而,接下來發生的一切叫他石化成了一尊雕塑。
他望著自己手裡的紙筆,除了糾結就還是糾結。這到底是要如實的寫呢,還是假裝沒看到的不寫?
寫的話,寫什麼?
他潛過來的時候就見到展大人抱著他們大人立在長街中央。難不成要寫展大人抱了他家大人,然後被定北侯當場捉了奸?然後......
然後的事情那更是一個只能死死地憋在心裡的勁爆驚天大八卦。
但是這然後的事情,他是不是也得如實的寫下來?
明明穿的很是暖和,餘小捕快捏著筆的手還是微微的抖起來。
這不寫的話,那算不算瀆職啊?
夜風一陣陣的吹個不停,吹來來街頭處的對話聲音。
“不是這條路。”
“是。”
“不是!我要回家,那邊!”
片刻的靜默後,那道如同春夜美酒般的好聽聲音再次響起,“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