體的江夜雪也未曾察覺。
“當初病症初發時,為何不向彌虛子換取救命丹藥?”江夜雪不解。
這病顯然不是突然發作的,而是常年累積下來的。而江歲新分明一早就有機會將其醫治好的,但卻拖延至今。
江歲新微愣,而後頗為不在意地回道:“我自己本就是大夫,我能不清楚自己的身體狀況?沒事的,沒事的。”
“哦~”,江夜雪面不改色地喝茶潤嗓,平淡道:“大名鼎鼎的江大夫,卻是將自己的病越治越重,當真是沒事的~”
那句“沒事的”,他刻意拖長了音調,顯得格外陰陽怪氣。
江歲新:“……”
江歲新捂臉,他有種想上去捂住江夜雪嘴的強烈衝動。
雖然被江夜雪這般說得有些尷尬,但尷尬歸尷尬,江歲新絲毫不覺得自己有何問題。
他聳聳肩,雙手一攤,平靜地為自己辯解:“這也不能怪我,天賦就擺在那裡了,當初就只學了那麼叼,藥不死人就很不錯了。”
這他能有什麼辦法,上一世被雲似錦,也就是夯大莉姑娘救了之後,他才學了些皮毛,雲似錦便離世了。
再然後,就沒有然後了,他一直被囚禁在天水蓮籠,直至死亡。
“你啊~”,江夜雪聽完,無奈嗔了江歲新一眼,佯怒道:“你可真行,不懂還瞎折騰,要是把自己醫死了怎麼辦!”
見江夜雪生氣,江歲新反而爽朗地笑了起來,那雙星星眼一如往常那般明亮。
“小雪彆氣,我自有分寸的啦。”
“少貧嘴。”
江夜雪無奈睨了他一眼,輕嘆一聲,忽然正色道:“星星,若你有了靈根,你今後作何打算?”
“啊?!小雪你說什麼?”江歲新剛樂呵完,又聽江夜雪話中言語,只覺自己出現了幻聽。
“小雪別開玩笑,我做夢都不敢這樣想呢。”
他有靈根?怎麼可能,別開玩笑了,這種事他從未想過,更別提擁有靈根後的選擇。
江歲新只當江夜雪是故意逗他,半點也不信。
江夜雪也未急於解釋,只是用行動向江歲新證明。
只見他右手食指並著中指,心頭微動,而後便調動起體內微乎其微的靈力,他指尖環繞起了一條由靈氣凝聚的水流。
江夜雪平淡開口:“許是隨了你的性子,是水靈根。”
江歲新罕見地失了態,不可置信地看著江夜雪指尖的那抹水流,他張了張口,卻未發出半點聲音。
江歲新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江夜雪,良久他才找回自己的聲音,“小、小雪,你……莫要誆我!?”
江夜雪指尖微動,縈繞在他指尖的水流朝江歲新而去,水流繞著江歲新轉了好幾圈,最後落在江歲新手上。
江歲新低頭,手指微顫地觸碰那道水流,感受手中水流的清涼,以及那其中蘊含著的力量,他愣神許久。
感受著那股久違的,熟悉卻已經久到陌生的力量,江歲新眼睫輕顫,驀地,他勾唇笑起。
江歲新心念一動,那道溫和無害的水流,便化作了一頭氣勢恢宏、威風凜凜的水龍。
水龍環繞在他周身,姿態格外親暱。江歲新身上的氣勢也陡然突變,那個溫溫柔柔、待人親和的少年,剎那間變得威嚴無常。
指尖輕撫上水龍,江歲新雖未發一言,但面上仍舊帶著淡淡的笑意。
可江夜雪看得出來他很開心,是這麼多年來他最開心的一次。
因為靈力微弱,水龍只顯現了十息,而後便消散不見。
收斂心神,江歲新抬頭便對上了江夜雪複雜的目光,他笑了笑,道:“倒是稀奇,天悟碑竟還能讓人催生靈根。”
江夜雪未應答,只是靜靜看著他。
那眼神彷彿在說,我就聽你編,繼續編。
江歲新被看得笑不出來,輕咳兩聲,最後才視死如歸道:“是了是了嘛,那個、那個上一世確實是有靈根的。”
他越解釋聲音越小,眼睛也不敢看江夜雪,“但、但後來,後來不是還沒來得及正式修煉就沒了嘛,我這也不算騙你。”
父母都是修士,他弟弟更是百年難得的變異冰靈根,他怎麼可能只是個凡人。
江歲新覺得自己並未騙人,但他實在不敢對上江夜雪那危險的眼神。
然而,江夜雪並未如他想象中那般發火。
“嗯”,江夜雪只是輕輕應了一聲,而後便收回了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