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真的信了江歲新的話。
他沒問江歲新靈根如何沒的,只是重複之前的問題:“現在有了靈根,你打算怎麼做?”
這個意料之外的情況,江歲新著實未曾料到,所以他暫時也沒有應對之法。
但既然重新有了靈根,若不修煉,那可不就對不起小雪遭受的那些苦楚了。
江歲新欣然給出答案,“那自然是開始修煉呢。”
說著,他亮閃閃的目光落在格外安靜的江夜雪身上,“話說,小雪也是修行之人,重新修煉肯定不難對吧?”
江夜雪平淡地飲著杯中茶:“這是你的身體,不是我的。”
簡而言之,別拉他幹活。
再者,他所知曉的修行術法是原世界的,在這個世界也未必適用。
“小雪~”,江歲新麻溜地跑到江夜雪身後,討好般為他捏肩捶背。
繼續嘗試說服道:“小雪此言差矣啊,小雪天資聰穎、萬中無一,有小雪輔佐,我這修為定能提升很快。”
“而且現在,這具身體的控制權在小雪手中,能力強一些,也方便小雪行事不是。”
江歲新說得繪聲繪色,一個勁地把好處往江夜雪身上攬。
可江夜雪神色依舊淡淡的:“少找藉口,你懂的可不比我少,快點換回來,我不想給你收拾爛攤子。”
有句話怎麼說的,物以類聚,人以群分。
這六年,江夜雪可是把江歲新看透了,別看這人平常對誰都笑眯眯,那善心發得比隔壁的聖女白蓮還厲害。
但這人套路一個接著一個,你壓根不知何時就著了他的道,被識破之後,他的說辭還讓你無法怪罪他。
說他壞吧,他做的事怎麼算都算不上惡事壞事;可說他善吧,他十句話有八句是假的。但他的話就是讓人忍不住去相信。
“小雪~,好小雪~,你就幫幫我嘛。”
耳邊再次傳來江歲新特意放軟的音調,其中飽含撒嬌的意味,讓人不忍拒絕。
見江夜雪不應,他還抓著江夜雪的胳膊,輕輕搖了搖,也不說話,擺出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好像江夜雪欺負他了一般。
莫名的負罪感襲來,江夜雪很是無奈地從江歲新手中扯回自己的袖子,抿唇不語。
“好小雪~”,江歲新也不放棄,繼續抓著江夜雪胳膊,厚著臉皮撒嬌:“我們可是最好的朋友,你不能就這麼眼睜睜地看著我這樣吧。”
“江歲新——”,江夜雪面色雖未改變,可在那一聲聲“小雪”中,他耳尖不禁染上了一片粉紅。
他深吸一口氣,將人扒拉開,作出兇惡的模樣:“我可是有龍陽之好的,你還湊這麼近,也不怕危險。”
江歲新稍怔片刻,隨後眉眼彎彎,笑出了聲。
他起身,反手撐在茶桌上,將江夜雪錮於兩臂間,然後居高臨下地看著江夜雪。
未待江夜雪反應過來,江夜雪又故意低下頭,使得他與江夜雪之間只有一個拳頭的距離,一股名為曖昧的氛圍悄然升起。
他盯著江夜雪的眸子,唇角上揚,問道:“好巧,我也好龍陽。所以……阿雪,喜歡我嗎?”
不是小雪,是阿雪。這個稱呼,更顯親暱。
對上少年人那飽含深情和期待,顯然並非玩鬧的目光,江夜雪呼吸一滯,只覺心跳漏了半拍,一時失神忘記如何反應。
眼看江歲新又湊近了幾分,下一刻就要吻下來,江夜雪回神,忙側過臉去,躲開了江歲新深情的目光。
“江歲新,別鬧了。”江夜雪不知,他此刻的聲音分外暗啞,還帶著幾分慌亂,毫無威懾力。
垂放在身側的手不覺緊握成拳,心臟不受控制地跳得極快,江夜雪閉眼,試圖去撫平那被攪亂的心緒。
慌亂中的江夜雪未發現,在他躲開的那一刻,他眼前少年唇角的笑意更深了,眉眼中都帶著打賭贏了的傲嬌。
見江夜雪這般反應,江歲新笑,還故意湊到江夜雪耳邊,絲毫不掩飾身上的得意。
“阿雪這是……心動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