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知道小姐對她們不錯,但她還是怕。“今晚我要喝鯽魚湯。”雲月見她這怯生生的樣子,忍不住笑了她幾句,“你膽子這樣小,跟著我可怎麼混吶。”“我給小姐做飯,不跟小姐混。”雲音垂著頭,囁嚅道。“你要跟我混我還不要呢。”雲月哼道,“你們幾個,哪個有膽子跟我出府的?”簷下另外三個丫鬟本湊在一處編錦繩,聞言緩緩轉頭過來,朝雲月坐著。一粉臉丫鬟躍躍欲試,眼珠子轉了兩下後噘嘴道:“岐城可好玩了,等王爺回來,讓王爺帶小姐去吧,我們可不敢陪小姐出府。”“雲袖不敢,其餘人呢?”雲月丟下手裡的書,朝幾人問,“雲音肯定不敢,雲曦,你呢?”被點名的雲曦沒說話,垂下頭繼續編錦繩。雲月撇嘴,沒了興致。她緩緩躺在地上,看著屋頂橫樑發呆。“小姐,此處可不比雲牧嶺。出不得府。”沉穩些的雲雨開口勸道。“你們出得,我為何出不得?”雲月斜躺起來,用手撐著腦袋問。“我們是奴婢,小姐是王妃,身份高貴,不能拋頭露面。”雲雨回答。“照你的意思,身份越高貴,越不得自由嘍?”雲月笑道,拈了茶杯喝茶。雲雨不開口了。雲月也懶得逗她們,她放下茶杯站起來,走到簷下,看著陰沉的天,咧開嘴笑了:“跟著我,你們就得有不一樣的覺悟。”雲月走出宣蘭院花了十日,打探清楚王府底細花了三日。王府上下,有兩百個侍衛,十來個僕役。除了廚下幾個廚娘,南邑王府裡當真一個年輕女子都沒有。雲月這下知道南邑王是斷袖的傳言怎麼來的了,當真非空穴來風。府裡領頭的人有三個,一個管家徐伯,一個侍衛統領木辛,一個荀院專門伺候南邑王的黑虎。這真是雲月見過的最簡單的權貴之家了。府裡沒有小妾,沒有長輩,沒有小輩。只要南邑王不在,似乎……她就是最大的了。帶了一個丫鬟,雲月招呼也不打就走到侍衛院裡。幾個侍衛避之不及,都愣在了當場。她找到木辛,跟他說了幾句話。“我明日要出府,跟你手下的人說別攔我。”雲月刻意擺出些適當的威嚴。木辛一身正氣,微微垂頭介面說:“府裡的侍衛都認得王妃,自是不會攔著王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