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事不必再說,臣會陪太子一起入秦,必保太子安然無恙。”太子橫想到鄭袖,卻有些猶豫:“可是……”黃歇道:“鄭袖想倚仗娶秦國公主而得到助力,可太子別忘記了,真正能做秦國之主的,還是秦國太后啊!”太子橫終於放心地笑了:“孤無子歇,真不知如何是好啊!”黃歇便長揖道:“臣現在要去雲夢澤一趟。”太子橫問:“去那裡做什麼?”黃歇道:“去接她的弟弟和舅父。”太子橫一怔:“她的弟弟和舅父?”黃歇點頭道:“是,他們如今正在雲夢澤作戰。”他回來之後才知羋戎和向壽這些年一直陷於雲夢澤中,和那些野人作戰,竟是屢次身陷險境。雖然此番羋月買通靳尚,得了鄭袖允諾與楚王旨意,召他們回京赴秦,可是他怕這其中萬一有什麼變故,會釀成終身之憾,當下便準備親自去一趟雲夢之澤,替羋月將她的舅舅和弟弟安全接回,也算了卻自己對她的一番心意。 骨肉逢義渠王力敵刺客,受了重傷,養傷數十日,終於得到御醫允准,可以出門了。他是個野性十足的人,素日在草原上受了傷,讓老巫拿草藥一敷,便又上馬作戰。偏生此時在羋月面前受了傷,羋月聽了御醫之言,硬生生按著他在宮裡養傷數十日,只熬得他滿心不耐,一聽說可以出門,便要去騎馬作戰。羋月無奈,只得同意他帶兵與魏冉、白起等一起平定諸公子之亂。義渠王坐在榻上,身上的白色細麻巾一層層解下,露出了七八道帶著肉紅色的新傷疤,還有十幾道老傷疤,縱橫交錯,看著教人心驚。羋月輕撫著他身上的傷痕嘆道:“你啊,你這一身都是傷啊!”義渠王卻毫不在意:“男人身上哪能沒有傷痕。”羋月輕撫傷處,輕輕將臉貼近,嘆道:“可這幾道傷,卻是因我而留的。”義渠王卻笑道:“你是我的女人,我自當護住你的。”羋月看著義渠王爽直野氣的臉,伏在他的胸口,聽著他的心跳,撲通、撲通的,格外有一種安定的感覺。她的嘴角不禁升起一絲微笑:“是啊,你是我的男人,我是你的女人。”她忽然想起一事,推開他問道:“鹿女呢,還有你曾經娶過的那些女人暱,怎麼樣了?義渠王哈哈大笑起來:“你終於問到她們了,我還道你會一直忍住不問呢。”羋月氣得往他胸口捶去,及至拳頭將要落下時,看到他身上的傷痕,不禁心軟,只輕輕捶了一下,想想氣不過,又擰了一下,扭頭不再理他。義渠王握住她的手,在自己胸口重重捶了一下,直捶得咚咚作響,哈哈大笑道:“你用這點力氣,給我撓癢都不夠呢。”見羋月真惱了,方道,“我既要娶你,自然是將她們都安置好了。鹿女原是我與東胡聯盟,此番率舊部回去,與她兄弟爭那族長之位了……”羋月看著義渠王:“你相助於她了?”義渠王點點頭:“東胡內亂,於我有好處。若是鹿女當了族長,我倒還可以與她一起合作對付其他部族,互惠互利。”羋月輕嘆:“她倒也算女中豪傑了。”義渠王卻問道:“我幫你把那些作亂的人平定了,你可願與我一起回草原?”羋月頓一了頓,無奈地道:“我當然想,可我走不開啊……”見義渠王不悅,只得溫言勸道,“你在前方打仗,我在後方為你準備糧草,照顧家裡,等待你早日凱旋。”義渠王聽得出她“照顧家裡”的意思,嘆道:“那孩子還是這麼彆扭。”羋月知道他說的是贏稷,柔聲勸道:“你別急,這年紀的孩子拗得很,我會慢慢教的。”義渠王卻笑道:“沒關係,男孩子不怕有性子,有性子的才是小狼,沒性子的就只能是被狼吃的羊。難道我還跟一個孩子置氣不成!”羋月道:“你此去要注意安全,我不想再看到你身上多一條傷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