妒意中饒,喝道:“你來這裡做什麼?滾回你的楚國去,這裡不需要你。”黃歇淡淡地道:“我是楚國質子的隨從,奉王命入秦,保護質子。”義渠王指著他,喝道:“那就讓楚王換一個隨從,你離開秦國。”黃歇眉頭一挑:“為什麼?”義渠王道:“我不喜歡你。”黃歇道:“秦楚交質,與義渠何干?”義渠王一時語塞:“你——”他自知說不出理由來,索性拔刀指著黃歇,“上次在武關外與你交過手,可惜沒打個痛快,今日我們索性再來比一場。你若贏了,我便離開咸陽,我若贏了,你便離開咸陽,如何?”黃歇搖頭:“我不比。”義渠王眼一瞪道:“你怕了嗎?”黃歇道:“這裡是咸陽,誰走誰留,不是我們說了算。”義渠王道:“那誰說了算?”卻聽得一個聲音道:“我說了算。”義渠王回頭,見羋月帶著隨從,已經走了進來。義渠王怔住了:“你什麼時候來的?”羋月反問:“你又是什麼時候來的?”義渠王尷尬地咳嗽一聲:“我,我只是來看看故人。”羋月見他如此,輕嘆一聲,道:“我還有些事要與你商議。走吧。”她說完,轉身向外行去。義渠王連忙追了上去:“哎,你等等我。”他跑到門邊,還勝利地向黃歇飛去一個挑釁的眼神。黃歇撫著玉簫,苦笑站立。眼見著羋月與義渠王雙雙而去,他的心也似泡在了酸汁中,又酸又澀。那一刻,他甚至有些羨慕義渠王,可以這樣公然地將自己的愛與恨說出口,甚至是光明正大地去護衛,去搶奪。羋月也不理義渠王,徑直上了馬車,回到宮中,義渠王便也忙跟著她回了常寧殿,卻見羋月一言不發,回到殿後,便坐在素日處理公文的地方,專心地看起竹簡來。義渠王在她的身旁繞來繞去,一臉猶豫想找話題的樣子。羋月放下竹簡,嘆息道:“你想說什麼就說吧。”義渠王道:“你是不是生氣了?”羋月道:“沒有。”義渠王頓時有了底氣,提高了聲音:“可我生氣了。”羋月道:“你生什麼氣?”義渠王坐到她的面前,按著几案,用身高的優勢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問她:“你到底喜歡我,還是喜歡他?”羋月笑了笑:“你說呢?”義渠王卻是越說越生氣:“哼,我一不在,你就把他弄到咸陽,你為他精心打扮,你陪著他遊湖遊山,甚至就在這樹下,你還和他,你還和他……”羋月道:“我還在他的懷中睡著了,是吧。”義渠王一怒砸在几案上:“我要與他決鬥!”羋月眉毛—挑:“哦,你還要決鬥?”義渠王道:“不錯,我們男人的戰爭,你是阻擋不了的。”羋月放下竹筒,嘆氣道:“我不想阻擋你,我懷孕了,想清靜些,你別在我面前講打打殺殺的事情。”義渠王“哼”了一聲道:“你懷孕了又怎麼樣……”他忽然停住,不能置信地、僵硬地轉過身來,看著羋月,“你,你說什麼?你懷、懷孕了一”羋月輕撫著小腹,點點頭。義渠王驚喜交加,衝到羋月身邊,伸出手想摸一下又不敢摸,小心翼翼:“是、是我的?”羋月白了他一眼:“除了你還有誰?”義渠王忽然將羋月一把抱起,狂喜跳躍道:“哈哈哈,我有兒子了,我有兒子了!”羋月氣得捶他的胸口:“你這渾蛋,把我放下來,我都被你轉暈了!”薜荔、文狸等也嚇得忙搶上來道:“義渠王,快把太后放下,太醫說過,太后要靜養。”義渠王嘿嘿笑著,把羋月輕輕放下,伏在她的身邊,一會兒去摸她的肚子,一會兒傻笑連連,滿天酸風醋雨,頓時消於無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