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練習書法,於是拿了一個長錦盒進來,道:“爸,這次我回京的時候,跟朋友在潘家園逛街,買了兩幅字畫回來,您老幫我看看,是不是真跡?”張富成看著她開啟錦盒,卻從裡面取出兩個明顯是落滿過灰塵又用溼布擦過而顯出斑點的發黃宣紙捲筒,不禁皺了皺眉頭,問:“花了多少錢?”曉嵐報了一個數字,張富成連連搖頭:“你這個價錢呢,如果買假的明顯太貴,如果買真的呢絕對買不到,也就是濛濛你們這些外行人。”雖然這麼說,但是看著曉嵐慢慢展開畫卷,指點道:“你看,這下面的落款是張伯駒書,張伯駒是民國四公子,收藏名家,他的字畫哪能流落到潘家園,哪能讓你買得回來?”再開啟另一張,更加搖頭:“範曾,又是範曾,我的這批老友家裡幾乎人手一張範曾,範曾的假畫滿天飛,你知道範曾的字畫價格現在是多少?你能從潘家園買到,哼,真是荒繆!”他一邊說一邊搖頭,自說自話,又拿起放大鏡再看一回,邊看邊道:“張伯駒仿得真是很象,你看這筆力,這意境,榮寶齋都未必仿得出來。要是榮寶齋仿的,也不止這個價啊!範曾這張筆力生澀,完全不象,完全不象!”一直看到落款處,神情倒有些凝重了:“‘年人日於北京文藝界新春書會’,曉嵐啊,這兩幅字畫對方賣的時候怎麼說的啊?”曉嵐說:“是一個地攤上擺的,我聽那個攤主說,這些字畫他是從一個文化機關要大樓搬遷時收購過來的。解放初許多文化部門的機關都在那幢大樓辦公,後來呢許多單位都搬到新大樓了,搬家帶不走的舊傢俱,舊書報就都打包賣了。他從一箇舊牛皮紙袋中發現裡面疊著十幾張字畫,覺得這可能值幾個錢,於是乘著周未人多,帶到潘家園來賣,不過當時他那攤上就只有這兩幅了,所以我都買了過來——”張富成細細一數,手都抖了:“年,那是六十年代初啊,難道這有可能是真的?不可能,哪有這麼多真的啊!等等——”他此刻一掃剛才的輕慢,極度慎重地把手上的兩幅畫收好,撥了電話:“喂,李館長啊,我張富成,您有空嗎?我這裡有兩幅畫,六十年代初的,一張張伯駒一張範曾的——什麼,範曾的不可能,六十年代初範曾還是個學生?啊,我也知道不可能,但是那張張伯駒的我看著實在太象了。畫上面有什麼特徵,好的,是這樣的……”聽得兩人在電話裡說了好一會兒,才聽到張富成又從滿口書畫術語繞了回來:“您有空嗎,到我這邊來鑑定一下?什麼?我家不能鑑定,得到您館裡去,用儀器鑑定?好好好,您現在在館裡,等我過去?”他放下電話,對曉嵐說:“曉嵐,你等等,我去李館長那兒,看看他的鑑定情況。嗯,你這兩張畫的價值很大啊,尤其是那張張伯駒的,就算是仿的,這個價也值了……”張富成這一去,當晚連晚飯也沒有回來吃,直到第二天傍晚,曉嵐的手機忽然響起來,傳來的是張富成幾乎變了調的聲音:“曉嵐啊,你買到寶了,你聽著,我在省城的博物館裡,省裡專家鑑定過了,這兩張畫是真跡,是真跡啊!你馬上去訂最近到北京的機票,我在省城也同時出發,我們一起去潘家園,去找那個賣畫的人,問問他還有多少這樣的字畫,我們全部買下,全部買下!”“爸,您先回來吧!”曉嵐的聲線很低,卻有一種沉穩:“去北京的航班一週只有兩天,今天剛飛過,最快的那班也得三天後。就算是坐火車,趕到北京也得一天多。還不如我打個電話去北京,我朋友那天跟我一起逛的潘家園,她一定還認得那個賣畫的地方賣畫的人,我讓她幫我聯絡那個賣畫人,看他手上還有多少畫,都一起買下來吧!”第二天,張富成就帶著字畫,從省城趕了回來,端坐在電話機邊,雙目炯炯地看著曉嵐和北京通話。曉嵐在電話中跟北京的朋友聯絡著:“喂,聞露,找到人了嗎?找到了,他說沒有了……嗯,你們跟著到他家去了……他家裡還有兩張畫,對,只有兩張了——”她捂住電話對張富成悄聲道:“說還有兩張畫,是梅蘭芳的梅花圖和吳冠中的山水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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