摔到鼻青臉腫。遲念是在吃過宵夜的時候來的,他的養身之道就是能吃吃,能睡睡,因此手裡還提著半隻羊小腿,“先下來,這隻羊聽說是用玫瑰花喂大的,我說烤著好吃,你爸非要燉湯,我撕了條腿子先烤了,給你留了半隻,吃過再練。”遲慕瑀從石塊上跳下來,整個人都軟了,只有腰是硬的,回頭去小溪裡洗手,彎都彎不下來,索性直接跳進去撲騰了幾下,衣服早在練習時就被汗水溼透了扔在旁邊,如今是赤著上身,肌肉將原本就堅硬的線條勾勒得更加完美,緊貼在腿上的已經變成透明的褲子更是讓整個人都散發出一種性感的野性味道,反正是以天為蓋地為廬的人,也不在乎這樣的造型是不是太過原始,坐在遲念旁邊,不用介紹都能看出是父子。順手接了父親烤得羊腿,遲唸的手藝一向不錯,更何況是餓了一天,幾口下去半隻就只剩四分之一隻了,抬肘擦了擦汗,卻又搖了搖頭,遲念順腳踹他,“還沒練會?”遲慕瑀道,“不知道。有幾次都成功了,再來又不成,我也不知會了沒。這羊挺嫩。”遲念點頭,“金貴著呢,從小就拿玫瑰花露洗毛,喂得玫瑰什麼的,誰知道真的假的,反正味道不錯。”遲慕瑀又來了一口,“玫瑰花,羊愛吃嗎?我怎麼覺得一點都不靠譜。”遲念笑,“進貢的東西,怎麼好都是他們說,反正好吃就行了,送了兩隻來,明天摸給摸默默爹爹送去,他嘴挑。吃玫瑰花的羊算什麼,還有人送了頭喝牛奶長大的豬,說是吃了肉美容,我想著給喬熳汐他媽送過去。這些都是小東西,這次還有人送咱們一座墓葬,好像是五代時不知道誰的,沒去記。”遲慕瑀道,“父親,我覺得你這些年像地主似的,年年等著收租子。”遲念一笑,“隨他們吧,墓鑭養了他們那麼多年,練練手也好。”遲慕瑀向遲念那邊挪了挪,“什麼時候,也讓慕瑀去實戰一次,練練手。”遲念笑,“你不是不喜歡殺人嗎?”遲慕瑀轉了下腦袋,“沒什麼喜不喜歡的,做了遲唸的兒子,總得習慣。”遲念道,“我無所謂,和你爸商量去吧。不過,無論什麼時候,殺人都是罪,你自己想清楚了,我和你師叔都是迫不得已,你爸就沒殺過人,也不是好好的。一個賣身的,一個賣命的,自古就是最叫人瞧不起的,哪怕你師叔,天下遲念道,“我無所謂,和你爸商量去吧。不過,無論什麼時候,殺人都是罪,你自己想清楚了,我和你師叔都是迫不得已,你爸就沒殺過人,也不是好好的。一個賣身的,一個賣命的,自古就是最叫人瞧不起的,哪怕你師叔,天下第一又怎樣,最後還不是要脫離墓鑭,除了失手的,誰也沒辦法靠殺人過一生。”遲慕瑀不說話,專心吃他的烤羊腿,吃完了就躺下來,頭枕在溪邊的碎石上,遲念踹了他兩腳,“吃了也不洗手。”遲慕瑀順手向後伸,夠著用河灘邊的水涮了涮,遲念瞪他,“你怎麼比我還懶。”遲慕瑀不過笑笑,閉上眼睛養神,然後腿上就又捱了狠狠兩腳,“起來!”遲慕瑀張開眼,卻看到是言寓荊,隨便叫了聲爸。言寓荊狠狠道,“就這麼躺著不怕晚上頭暈嗎?”遲慕瑀坐起來,又是笑了笑,言寓荊順腳又踹,“回去換衣服去。”遲慕瑀起身伸了個懶腰,言寓荊接著道,“洗過澡來找我。”遲慕瑀笑了,“您要打還是現在吧,省得衣服踹髒了我又得洗。”言寓荊拽住兒子耳朵,“一個人跑出去玩命,你有理了是不是!”遲念沒等遲慕瑀開口,自己先道,“不是還有非璟煜和褚雲飛呢嘛,也不是一個人。”言寓荊被師父堵得話都說不出,只得一句,“師父,我就不信他們出去玩命,秋盟主和浴波還能放過那兩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