遲念依然是堅持自己的理論,“男孩子嘛,出去玩玩有什麼大不了的,秋瑀宸怎麼管兒子我就要怎麼管兒子嗎?”遲慕瑀回頭看了一眼父親,自己乖乖伏下了身子,“爸,是我的錯,要打也是應該的。”言寓荊被他整得沒轍,在遲慕瑀溼漉漉的褲子上留下了一個超大的鞋印,“總有一天收拾你!”遲慕瑀笑著爬起來,又挨著遲念坐下,遲念遠遠地望著不知什麼地方,輕輕嘆了口氣。多久都沒有一次真正的刺激了,他是玩得比每個人都囂張,可是,他知道不再有那些不能把握的樂趣。自從收了言寓荊,他就再也不是從前那個彷彿什麼都可以不在乎的遲唸了,可是,那種可以被依靠被牽絆的感覺,卻又讓他無所牽掛的人生中晚宴果然是有肉的,秋瑀宸清清淡淡的炒了一個木耳肉片,又做了個三色菠蘿雞,鍋裡面還燉著小鯽魚湯,秋瑀宸望著褚雲飛,“有肉了吧。”褚雲飛鼓著腮生悶氣,“我要吃剁椒魚頭。”秋瑀宸抬頭,“待會湯燉好了把魚頭剁下來炸炸焦,慢慢吃。”非璟煜愜意地吃著他的冬瓜,一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欠抽樣,褚雲飛將屁股向床邊挪了挪,擠著非璟煜,“那邊點。”秋瑀宸看他,“你非叔動著不方便,別擠他。”沉默狠狠瞪了一眼秋瑀宸,順便夾了一筷子柿子椒到秋瑀宸碗裡,“吃你的飯。”褚雲飛打量著四周,對非璟煜道,“非叔,你房子還挺乾淨的嘛。”因為非璟煜腳傷的緣故,秋瑀宸不願意他挪來挪去的,索性在他床邊支了張桌子四個人湊著吃,褚雲飛和非璟煜都坐床上,自己和沉默在另一邊,從來沒這麼隨意的聚餐過,倒真有幾分其樂融融的感覺。沉默笑笑,“在臥室吃飯還是很有意思的,從前從來不覺得,餐廳好像真的隔膜了些似的。”褚雲飛道,“臥室?有些人一家就只有一間房,吃飯睡覺待客就那一間房,吃飯時候再開著電視,那才有趣呢。”非璟煜笑,“是嗎?你開啟試試。”褚雲飛搖頭,“沒氣氛,那種日子,你們這些人才享受不到。”沉默替兒子加了一筷子雞脯,“快吃吧,一家人這樣坐著聊聊天也很不錯了。”秋瑀宸笑著攏沉默的腰,“你也快吃吧,不用管他們倆個了。”沉默笑著點頭,從前和秋瑀宸一起吃飯,總是甜蜜的幸福著,如今和兒子一起,卻是溫馨的幸福著,都是好日子,卻覺得現在的日子更真了。秋瑀宸起身去端湯,非璟煜的房間絕對是秋家最豪華的客房,帶獨立廚房,陽臺大的和天台一樣,小套間還帶著舒服的按摩浴缸,比秋瑀宸和沉默的臥室還要奢侈,沉默剛住進秋家的時候,非璟煜的房間一直鎖著,後來見識了非師兄的房間,幾乎是連沙發都不給秋瑀宸睡,好在後來和非璟煜做了好兄弟,教練時期不一視同仁的事也就不在乎了。褚雲飛緊緊的盯著桌下,非璟煜一陣遲疑,自己原本斜斜地坐著,腳就在床上放著啊,這傢伙在看什麼,褚雲飛突然道,“喂,你襪子不洗就丟床底下啊。”非璟煜這才想起來哥哥剛才直接衝進來給他把襪子拽下來丟掉的事,自己被按著睡了,也忘記收拾,不由得一陣臉紅,強辯道,“那是乾淨的。”褚雲飛哼了一聲,“好像是不臭哦。”非璟煜看他一臉奚落的樣子也不示弱,“那是哥扔的,又不是我扔的。”褚雲飛一偏頭,用筷子輕敲桌面,邊敲邊唱,“小邋遢,真呀真邋遢,邋遢大王就是他,我們不理他,老邋遢,還是很邋遢,邋遢大王還是他,不理他,不理他!”說著還刻意往沉默身邊靠了靠,“不理他。”沉默難得看著兒子像個孩子,輕笑著揉了揉兒子腦袋,褚雲飛故意拿著筷子在離非璟煜最近的豆腐那裡懸空晃了晃,做了一個老邋遢的口型,然後轉加了一片西紅柿給沉默,大聲道,“父親,我們吃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