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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軍群龍無首,楚地健兒在晉樞機率領下力轉頹勢,一路勢如破竹,攻向京安。商承弼剛愎一生,乾綱獨斷,除晉樞機之外,更無一個信任之人,轉眼身死隳滅,大梁上下早已亂做一團,兵士流散,潰不成軍,晉樞機振臂一呼,二十萬大軍倒有一半都改姓了晉。另一小半,逃到了京安。此刻的京安城,是商從渙的天下。商從渙帶著五千背嵬軍,十萬人馬入京,渠黃一聲馬嘶,以於家為首的權貴就開了固若金湯的京安承慶門,商承弼出師未捷中道崩殂橫死河上,商承渙當機立斷為商承弼發喪,發檄文,誓言為商承弼報仇。朝中為商承弼諡號爭執不休,所謂蓋棺定論,棺尚沒有蓋上,號自然無法定下。商從渙一力主張為大行皇帝發喪,朝中究竟還有維護正統忠於商承弼的孤臣。原本,商承弼御駕親征,卻身死人手,見笑天下,憑商衾寒父子的地位聲望,登基立極是應有之義,但奈何商家父子背宗廟背國君,雖有靖難二字作為遮掩,但究竟難逃反賊之實。風行空有聖孫之名,卻無太孫之實,更何況,商衾寒尚在人世,大位歸屬,依舊懸而未決。晉樞機可以豁出命,商家父子卻不能不要臉,風行又年紀尚輕,雖素有賢名,卻終不敢冒天下之大不韙,是以只命令靖王軍拱守五城。一面命人搜尋太宗皇帝時的舊人,以正身份,另一面,嚴守京安,積累資本。商承弼雖客死大河,但究竟是統攝天下九年的一國之君,大行之後,禮儀自不可疏忽,已經辭官的禮部尚書陳光棣率南梁舊臣五十餘人素衣上朝,為商承弼議禮。商從渙自楚復光事便知陳光棣早被晉樞機收買,一個辭了官的尚書竟敢挾禮義如此逼迫自己,背後所圖必然不小,但他父子一直以仁義為先,為延攬人心,他入城時又打出了太宗皇帝血脈,大行皇帝堂弟的身份,又豈能出爾反爾。晉樞機手持一盞清茶笑臥河陽,眼前信鴿無數。大軍陳師之地距京安不足三百里,萬里山河,唾手可得。雲舒送上一碗湯藥,“殿下正喝著藥,不該飲茶的。”晉樞機目光微凝,雲舒突然打了個寒噤,自那日河上決戰,世子行事愈發難以捉摸,便如自己這般從小在身邊伺候的也不敢稍勸分毫。雲舒壯著膽子將藥碗留在桌上,見晉樞機又送出一封飛傳去,不敢打擾,只屏氣斂息退下。晉樞機伸手就將那一碗藥潑在了開得正盛的一株茶花裡,負手窗下,神色越發冷凝。當日,晉樞機下令開拔,攻進了陽皋,身在京安的商從渙接到戰報,狠狠攥住了拳頭。京安城內觀望的百官更是不安,進了陽皋,下一步就是釜同,釜同是京安最後一道屏障,釜同一破,京安危在旦夕。跪在端陽門外的大臣已有百人。風行一手藍筆,一手鳴鴻刀,不再理會朝上議論紛紛,圈定了商承弼的諡號——懷,而後身披金甲,稱“伐楚逆,殺晉賊,復立大梁設計,為懷王報仇。”晉樞機接了商從渙檄文,只是微微一笑,“‘懷’嗎,你倒真是不客氣。”一杯清茶潑在地上,手中握的,卻是從河中撈起的軒轅劍,“他要戰,便只管拔刀。區區黃口小兒,竟也敢為姓商的蓋棺!”晉樞機軒轅劍出鞘,驚飛了剛換了信筒的胡雁,水槽也被翻在地上,晉樞機望著一路北去的飛鴻,“贏少君既已入了我的彀,鈞天王還會遠嗎?”晉樞機手執軒轅劍,十萬兵馬,陳師釜同城門下。釜同守令王亭江深知此役要害,心中自曉釜同城一破,別說是頂上烏紗,就是一家老小的性命也保不住,即使晉樞機不殺他,京安城裡已經給商承弼發了喪的商承渙也放他不過,是以片刻不敢疏忽,當即召集耆老,登上城樓,誓與釜同城共存亡。晉樞機兵臨城下,倒是圍而不攻。釜同從來是京安的屏障,城高池深,大梁歷代國君都不敢疏忽,晉樞機此時手上人馬雖號稱十萬,但大多是攻破大河後收編的梁兵,人數雖多,卻不能輕動。正所謂上兵伐謀,其次伐交,其次伐兵,再下攻城,他第前三步都佔了先手,無論是赫連傒,還是商衾寒,不戰,也得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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