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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從渙的援兵還在趕赴釜同的路上,商衾寒已經又和赫連傒交了手。商衾寒將大部人馬都交給了兒子帶上京安,自己留下的不剩兩萬人,這兩萬中,還有近一半是不能疾奔入京的傷兵。商衾寒不愧有戰神之譽,即使如此,竟也憑著靖王軍五千精銳挑戰赫連傒三萬大軍。商衾寒深知北狄兵在赫連傒率領下實有萬夫不當之勇,尤其是北狄鐵禿鷲更是銳不可當,卻居然親自上陣,逼迫赫連傒決戰。赫連傒心知大漠波詭雲譎,商衾寒詭計多端不肯迎敵,商衾寒單騎入赫連傒營中,削下赫連傒軍旗一腳,龍骨商衾寒大捷的訊息傳來,舉國歡騰。北狄與大梁是鮮血劃下屍骨累成的仇恨,能一舉擊敗北狄大汗,梁人真是歡喜若狂。商衾寒父子亂臣賊子的名頭都被這場大勝洗了個乾淨,風行挾威勢民心而至,帶親兵,入釜同,親自登上城樓,要晉樞機放馬來戰。你要戰,便作戰。晉樞機軒轅劍在手,端坐帥旗之下,直等風行從城中殺出來。風行也知道,釜同城高池深,易守難攻,若他固城不出,即使晉樞機,要輕易拿下城池也非易事,可父王生死不知,戰況並不像他捷報上寫的那麼樂觀,他父子二人被逼起事,已是陷入僵局,外退狄虜的戰功有了,內屏國賊就更不能缺,此時此刻,他需要一場勝利,大勝。商承弼無論真死假死,既然發了喪,定了論,斷不可能再活下來,這是他商家江山,無論他給了商承弼一個什麼諡號,大梁舊帝是他父親的侄子,是他嫡親的堂兄,若要名正言順拿回二十年前的東西,他必須為商承弼報仇。“殺晉賊,討楚逆,為先帝復仇,恢復大梁江山。”他要還想舉起正統這面大旗正本歸元,就不能逃避。十月初十,商從渙與晉樞機戰於釜同城外十里坡。梁軍國喪,楚軍報覆國之仇,亦是白盔白甲,風行跨立馬上,派遣先鋒叫陣,稱晉樞機亂臣賊子之後,貨腰賈色之徒,自稱伐“河上之恥。”晉樞機一句不答,一聲不辯,輕輕頷首,身邊玄袍搭箭,一箭穿喉。雙方混戰。風行心知晉樞機長於佈陣,不敢輕忽,所帶全是靖邊王精兵,擺出父親所授三垣四象大陣,與晉樞機一決高下。晉樞機只看他列兵陣勢就知道他打得什麼主意,風行那邊陣法一動,戍衛在晉樞機身側的玄袍雪衣統領都是心下一鬆。世子早都料到這黃口小兒乍逢大戰畏懼世子聲名一定會以陣法為依託,可世子之所以陳師此處而不攻城,就是因為釜同城雖是兵家必爭之地,但十里坡卻並不開闊,靖王軍人數雖多,陣法卻施展不開,不能縱橫捭闔的戰陣,再精妙,也是枉然。晉樞機微微頷首,玄袍雪衣領命而去。他也以戰陣應對,卻不是大開大合的戰法,而是自練的七靈蛇陣,七支人馬,機動靈活,每支由一人率領,如一條長蛇,插入敵人陣中。靖王軍百戰之師,他根本不幻想能一舉拿下。以陣法對敵,配合得好了固然能夠互為倚仗,圓轉不斷,但若是戰陣被開啟了缺口——晉樞機放下茶盞,提起軒轅劍,親自帶著玄袍衝入紫微陣中,“你既然趕來,就別怪我以大欺小,不恤叔侄之情。”晉樞機與風行傾舉國之力大戰的時候,楚衣輕已經不眠不休深入漠北。一路上,商承弼大勝的訊息不斷傳來,他的心卻越揪越緊,旁的不論,他這位大師兄打仗有多大的本事他一清二楚,靖王軍的忠誠,他更是比誰都明白。但凡有一個人能逃出生天,這些他師兄的親兵都會滿身浴血求他前去襄助,可一路行來,只遇上被打散的北狄士兵,卻看不到靖王軍的影子。水囊的水又一次被飲盡,座下的照夜玉獅子像是也感到了主人的不安,拼了命地狂奔。他醫卜星相無一不精,可無論哪一卦,商衾寒的處境都不太妙,他只盼,自己能再快一步。此刻,商衾寒就埋伏在沙山之後,他利用了沙流,以少勝多將赫連傒引入彀中,可造化豈能甘心任人玩弄,他也被黃沙逼得狼狽不堪。黃埃散漫,赫連傒在左,他在右。兩人都是幾天未盡一粒米,赫連傒趴在沙中吮水,嘴唇被塞滿了沙子,也只能吮出一點溼來,商衾寒的嘴上也全是血口子,沙粒鑽進血口子裡,縱是戰神,也不能對抗天地。赫連傒抬起頭,手依然握著刀柄,商衾寒的身子也靠在槍上。兩人皆是衣衫襤褸,身邊,已不剩一人。只是,這片沙海,也必將只有一個人能走出去。商衾寒望著遠處的天,他知道,他活不了多久了,只是——此生,是否再能想見?赫連傒啐掉了口中的沙,撐著斬馬刀望商衾寒,“今日再找不到水源,你我都要死在這裡。”商衾寒不說話,緊緊攥著他的槍——噬人的日光下,銀槍散發著奪人心魄的光芒,地上的沙,滲著碧色的血。赫連傒將刀深深插入沙中,掙扎著站直身子,只是,草原之狼被困沙海,眉毛上的沙還在顫動,商衾寒深吸一口氣,也搖搖晃晃地站起來。赫連傒沒拔刀,商衾寒也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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