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傒握住他手,“跟我走。”楚衣輕默默出去,關住了門。晉樞機抽回了被他握住的手,“我如果今日跟你走,我這五年臥薪嚐膽,揹負著國仇家恨被人糟踐又算是什麼?”赫連傒抱著他肩膀,“重華。這半年來,我披堅執銳,御駕親征,滅奚夷,敗琅藩,踏平戎幾,橫掃崇安是為了什麼?當年,我只是個小小的四王子,無力為你報仇,如今,我已經統一草原,向天稱汗,商承弼能夠給你的我也可以,跟我走!我不能再看著這個人這麼欺負你!”晉樞機望著他,“我堂堂鬚眉男子,倚色侍君,已是不堪之至,再跟你走?”晉樞機苦笑,“烈女尚不嫁二夫,你讓天下人怎麼看我?”“我封你為兵馬總司,掌管大狄兵權,我們跨鞍執轡,共討天下,看有誰敢輕視於你!”赫連傒道。晉樞機輕輕搖頭,“已經不能夠了。我只盼史官秉筆,能說一句——”晉樞機話尚未說完,便聽得指風破窗之聲,他連忙一把推開赫連傒,就聽到商承弼問門口的楚衣輕,“你在外面做什麼?”赫連傒一拉床幔,躲在帳子之後。楚衣輕見他一個隨侍也沒帶,料想又是商承弼嫌帝輦太慢了。他才打了個手勢,商承弼根本懶得看,一下就衝進殿中去,就看到晉樞機從大床後面出來,正繫著褲子。商承弼親自過去攏住他,又掐了掐他臉,“還知道害羞了。不過也好,朕也不想你哥哥看你。”晉樞機一臉茫然,像是不知道他說什麼。商承弼吻著他臉頰,“看朕多想你,離開你一會兒也不行,重華,你一定要好起來。”商承弼扶著他在床上躺下,這一次卻並未坐在床邊,反是也要去帳子後,晉樞機嚇了一跳,連忙拽住他。商承弼笑了,“果然是離不開朕了嗎?朕就知道,每每陪著你,你必能記住朕的。”他摸了摸晉樞機肚子,“朕也要方便一下。咱們什麼都在一處,更親近了。”商承弼揪揪他耳垂,“病了,卻比以前臉皮更薄了。咱們從前,別說是這些,朕還替你渙腸呢。”他拍了拍晉樞機的手,就向帳子後走去。晉樞機一把扯住他袖子,就是不讓他走,商承弼無奈,笑道,“又耍上賴了。好了,不去就不去吧。難得今日你稍微清醒些,不再打人了,朕陪你睡一會兒。”晉樞機才稍放下心,卻聽得商承弼道,“來人!”晉樞機心下一沉,面上神色便是一驚,商承弼是何等精細的人,立刻覺出不對來。一把扯開帳子,便看到赫連傒正站在恭桶之側。商承弼一把握住晉樞機手腕,“你果然又是在騙朕!”“放開他!”赫連傒一掌切過來。商承弼伸掌一架,“放開?你憑什麼叫朕放開!”他扯著晉樞機手腕倒退兩步,赫連傒跨過龍床追出來。晉樞機被商承弼一拽,痛得就是一聲□。“重華!”赫連傒叫道。“來人!”商承弼提高了聲音。四周的侍衛們立刻從四面而來,楚衣輕一張雙臂,閒閒淡淡地守在門口,打了個手勢。侍衛中有那精細地便想到前幾番頭一批衝進來的都沒什麼好下場。皇上喜怒無常,與臨淵王大鬧也不是一次兩次了,反正有楚衣輕攔著,怕是也出不了什麼事。便對楚衣輕一禮,還有精細地說一聲“有勞楚公子”,便又各歸各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