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幹了,“又這樣!我哥過年的時候可交代了,要是聖壽節不帶你回去,就跟我算劫了生辰綱那筆帳。”衛衿冷不語。沈棲閒急了,“醜媳婦總得見公婆啊,我哥下下個月才三十,你要等著他比你先死,可得等到什麼時候?”衛衿冷氣得瞪他,“你胡說什麼。你哥可是皇帝!”沈棲閒生氣,“皇帝就不死啊。他以為他真的萬歲萬歲萬萬歲啊。新暘,跟我回去吧。我父王母后都不在了,我皇兄是愛才的人,可看重通達錢莊仁義厚道了。他答應了,不逼我納妃,一定不為難你,走吧。”衛衿冷依舊不語。沈棲閒扯著他袖子,“緝熙谷上上下下,從世尊到小闖禍精,我哪個沒見過?衛老爺子病重,你不許我去拜見,新暘——”沈棲閒故意掐著嗓子,“我從大成跟到太原三年了,你還不給我個名分啊!”衛衿冷被他鬧得哭笑不得,幸好有僕役進來道,“少掌櫃,有訊息。”衛衿冷擺脫沈棲閒出去,便有伶俐的小廝在他耳邊道,“宮裡收到的風,熹和淑妃恐怕要變貴妃了。”衛衿冷微微皺眉,如今戎幾戰事吃緊,熹和夫人一月前才加封了淑妃,如今既無功也無娠,這時候晉封,恐怕皇上是不會再向戎幾派兵了,“叫咱們的商隊多運些大毛衣服過去,戎幾的貴族們可是很怕赫連傒放他們去草原上牧羊的。”“皇上!”熹和淑妃帶著近身宮女,捧著加封貴妃的禮服跪在棲鳳閣門口,“臣妾不要晉封,求皇上派兵救救我哥哥吧。”晉樞機大大打了個呵欠,“一天三遍的哭,她還沒夠嗎?”商承弼微微揚手,王傳喜先替晉樞機送上茶點,而後才躬身出去。不多久,便聽到了熹和淑妃哭嚎的聲音,“晉樞機,你今日攔著我,日後定要你後悔十倍!”晉樞機伸手打翻了那一碟子鵝脂松瓤卷,酥鬆的點心摔得到處都是,“給我把她拖回去,不想住翊坤宮,就住冷宮吧!”商承弼款款放下茶盞,“什麼事,也值得生這麼大氣。等蠻帖兒戰死,叫她殉了國,也算留個好名聲。”晉樞機冷笑,“你對用過的女人,一向這麼體貼嗎?”商承弼笑看他,“吃醋?”晉樞機懶懶道,“三宮六院,七十二妃,我吃得過來嗎?過來幫我揉腿。”商承弼搖著頭將他腿抬起放在自己腿上,“越來越放肆了。”晉樞機只是嗤嗤地笑。雲舒識趣的走出去,卻正見到王傳喜走進來,“皇上,皇后娘娘求見。”晉樞機擰過了頭,“就沒有一日能安生些嗎?”商承弼連頭也沒有抬,小心地替晉樞機捏著腿上僵硬的肌肉,“能覺出痛嗎?”晉樞機不理會,他再加些手勁,晉樞機還是不理會,商承弼便用了一分內勁,晉樞機疼得忍不住,突然叫了起來,“輕些輕些,我是腿麻又不是沒腿,能不知道疼嗎?”商承弼輕輕捏了捏晉樞機面頰。外面的王傳喜等得心焦,半晌才聽得他回了一句,“跟皇后說,淑妃身子有恙,這些天,就先在她的坤和宮住著,別到處吹風了。”晉樞機突然湊過來咬了一口商承弼肩膀,“你可真聰明,叫皇后看著那個女人,這下,她可沒法兒跑了吧。”作者有話要說:比較短,因為後面重點是劇情了八十四、捕蟬“公子,這是錢莊的賬目,請公子過目。”雲卷雙手捧上元亨錢莊的賬冊請晉樞機看,元亨是晉樞機的產業,京安已開了兩間。晉樞機將手籠在袖中,漫不經心地道,“虧空了多少?”雲卷和丟盔連忙跪下,晉樞機淡淡一笑,望著丟盔道,“我怎麼不記得,你們已經沒出息到站著就不能回話了。”“屬下無能,出了袁大奎這樣的敗類,竟然不曾察覺,請少主責罰。”丟盔向晉樞機請罪。“請少主責罰。”雲卷也附和。晉樞機隨意挑起了一根青銅的小銼子磨著淡玫瑰色的指甲,似乎百無聊賴,可他才磨了三根手指,便停在那裡,“還要我問第二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