截去。
只聽“噹啷”一聲,一隻鋼刀貼子車伕的頭皮扎進車壁之中,車伕心下感嘆,還好他閃得快,否則這一顆絕世好頭就要搬家了。
這次來的人不同於之前的那批,這些人沒有蒙面,身上穿著的衣裳都是三兩紋銀一匹的三江布做成的,一般的殺手是不會捨得在動手的時候穿料子這樣精細的服飾,他們行動有序,身手也很矯健,不像是殺手,反而像是家裡豢養的死士。
“看來有人不把你殺死是不甘心的了。”白朗看著他這樣道了一句。
楚少淵的眉心皺了起來,這批人究竟是衛家的還是顧家的?或者是其他什麼人家的?剛剛才見過蕭清,那便說明他失蹤的訊息已經傳回雲浮,衛家這個時候還敢這樣大肆的派人來殺他,難道就不怕父王震怒麼?還是說這些人是衛家的對手派來打算來個一石二鳥之計?
總之不論是誰的人手,白朗說對了一點,他現在的處境確實十分堪憂。
拉車的馬被刀砍傷了腿腳,不得不停了下來,越來越多的人湧了過來,出手的鋼刀,招招斃命,都是那種不要命的招數,哪怕同歸於盡也要將他們一行人殺死。
白朗跟車伕不停的抵擋著這些人的攻勢,將楚少淵護得滴水不漏,所有向他砍過來的鋼刀都被白朗跟車伕接住了,他們二人配合的天衣無縫。
楚少淵穩穩的躺在車裡,白朗身上沒有受傷,他靈活的應對著,將不斷劈砍來的鋼刀幾下便扎進了死士的心窩裡,越往前走死士越多,楚少淵從車門的棉布簾子往出看,竟然黑壓壓的一片,穿著一樣的服飾,招式都大同小異,他不知道來的人有多少,只知道他們車裡前前後後加起來也不過是八人而已,又有他們三個重傷患,絕對是抵擋不了這麼多人的。
車壁在劇烈的廝殺打鬥中分崩析離了,風從四面八方吹過來,楚少淵渾身冷的緊,他看著白朗以一敵四的武藝,心中忍不住在想,如果他沒有帶著自己,或許早就出關回了他們塔塔爾部了吧,如今卻要跟他一起喪命在這裡……
他深深吸了一口氣,眼看著從白朗的斜後方劈砍過來一柄鋼刀,而白朗忙著應對他周圍的幾人,來不及反應,楚少淵掙扎起來,一把握住了鋼刀,手指瞬間鮮血淋漓,他抬起那條未受傷的腿一腳踹飛來人。
白朗餘光看到他的動作,驚訝之色浮了上來,他沒想到這個叫楚意舒的少年會幫他擋刀,他動作更加快速,將捱上來的幾人一一擊飛,一聲尖銳的像是哨聲還是什麼的聲音從白朗口裡傳出來,三長一短的吹了幾遍。
忽然間從官道另外一邊冒出來上百個壯漢,紛紛加入戰鬥之中,楚少淵眸光一閃,這些人他記得,就是在驛站中幫白朗將殺手大退的那群人,他暗自覺得好笑,說來也是,白朗這樣的王位繼承人,既然敢這樣堂而皇之的跑到敵國領土上,又怎麼可能沒有隨行的兵士?一路上能夠這樣有驚無險的走過來,想必裡面也有這些人的功勞。
他重新閉上眼睛,剛剛情急之下他用手去握刀,手上的傷口血肉翻出,當時不覺得,現在那股子勇氣散開,疼痛也漸漸瀰漫上來,當真是用血肉之軀來堵鋼鐵之物啊……
場面上的局勢被控制住,白朗急忙去檢視楚少淵的傷勢,看著手指上的血肉外翻,他忍不住暗暗心驚,這樣的傷勢說明了他當時想也未曾想便用手去接刀了,當下心中對這個漂亮的少年好感更甚,他拿出隨身的藥粉幫他敷藥。
“我們不能坐馬車了,前面可能還會有埋伏,必須要快馬加鞭的出關了,你可撐得住?”
楚少淵手上的傷被他上了藥粉止住了血,雖然還是疼的緊,但他比這更嚴重的傷都忍得,更別提這樣的小小傷口,他點了點頭。
官道上頭屍身橫陳,白朗對那些壯漢說了幾句不知是什麼的話,壯漢們紛紛將屍身丟到了官道一旁的小河溝裡頭,用大片的枯草覆蓋住,快馬加鞭的往雁門關趕。
而蕭清此刻正才剛剛出了幽州,趕了一夜的路,終於在幽州邊界看到了那十萬大軍的影子,她立刻打起精神一夾馬腹到了行軍的最前方,在看到那個大大的“蕭”字軍旗時,她幾乎要熱淚盈眶了,她將信函交給傳令兵,未幾,傳令兵便將她帶到蕭洌面前。
蕭洌一身青色的戎裝鎧甲,看到來人是蕭清,不由的愣了愣。
“清兒,你怎麼來了?”
蕭清簡單的將雲浮的變動說了一遍,然後說起之前遇見蕭沛,忍不住急聲道:“大哥,來之前阿爹讓我不要輕舉妄動,一切先跟你商議,我便忍住沒敢認二哥,可二哥看起來傷勢極重,那些人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