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回答他,反而是反問了他一句。
楚少淵想了想,道:“趁著這個功夫去攻打他們的地方,將他們的部落都佔了,然後發展自己的勢力,另外再派一隊人到大燕談和。”
白朗笑了笑,聲音中帶著他不曾聽到過的一絲澀意,“你大概還不瞭解我的那位九叔是個什麼樣的人,我若是趁著這個時候去把他的部落佔了,他回過頭就會聯合幾個部落的汗王將我趕下汗位,我們部落裡的男女老少也會被他殺光,他手裡握著的可是整個塔塔爾族的虎豹騎啊,可不是什麼狗崽子,更沒那麼多慈悲心腸。”
楚少淵皺了眉:“按照你這麼說來,他的性情很暴虐了?既然左右都是被打壓,為何不拼一把?即便是輸了,也不過一死罷了,若是等他再一步擴大勢力,你再出手不會太晚了麼?”
白朗側頭看了他一眼,語氣卻出乎意料的平靜:“我連一半兒的把握都沒有,怎麼能讓我的兵士跟著我冒險,若是失敗面臨的可是滅族的結果,九叔會把部落所有的男嬰都殺光的。”
楚少淵嘆了口氣,“難道就沒有別的辦法了麼?”
“你知道為什麼會有那麼多汗王支援九叔麼?” 白朗搖了搖頭,“我阿媽不過是大閼氏身邊的婢女,被我阿爸醉酒佔有了之後,便再沒管過她,我這個兒子自生來就不被喜愛,我阿爸是大汗王,可他活的太久太久了,他的兒子們都為了他的宏圖大業征戰死了,最後只剩下我,才不得不立了我為大汗王,我若是九叔,也不會把我這樣的人放在眼裡。”
楚少淵沒有料到白朗口中的九王會是這樣的殘忍暴虐,一時間也不知該說什麼,只好沉默。
白朗卻輕輕笑了,“其實這沒什麼,結果我也早就預料到了,九叔是草原上的雄獅,他有野心有抱負,他把我們視為麋鹿視為牛羊,不,或許連牲畜都算不上,九叔眼裡的我大概只是雜草吧,他連拔掉都懶得,可即便是雜草也想要在草原上生活下去。”
楚少淵看著少年郎認真凝視著車頂的目光,眼神中有淡淡的哀傷,心裡有些發酸。
“我……其實跟你一樣……”楚少淵躺到他身邊,順著他的目光同樣盯著車頂上雕刻著的野菊花,語氣淡然,“你知道我們燕人是講究嫡出跟庶出的吧,我家裡的嫡母很不喜歡我娘,在我很小的時候逼死了我娘,還放火打算燒死我,後來我逃了出來,住在別人家裡,住了許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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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士
白朗聽他淡著聲音說他家裡的故事,才發覺這個異常漂亮的少年,身世竟然比自己還要坎坷,看上去明明是一副天之驕子的模樣,這樣小小年紀就要經歷顛沛流離。
他忍不住問:“那後來你是怎麼回家的?”
楚少淵輕輕笑了,“一次武試,被弟弟發覺我長得肖似父親,回去告訴了父親,才將我接回家。”
他有時候看著一屋子虛情假意的人,心中便冷的像是置身冰窖一樣。
白朗搖了搖頭:“你阿爸還不如我阿爸,至少他不會把我隨便丟到別的部落裡去,再如何也是他的兒子。”
楚少淵笑笑,沒有說話,他看不透父王對他的態度究竟是好還是壞,若說是寵愛,那為何將他放養在夏府這麼多年,若說不在意,又為何會費這樣大的力氣帶自己在身邊,一手一腳的教給自己如何掌控政局?有時候他看著這樣的父王總是疑惑不解,就像是看一本書,越來越多的疑點等著他去查明。
“這樣的話你就更不能回去了,”白朗壓低聲音道,“你們家裡一定有人想置你於死地,你現在的處境很危險,若是貿然回去,恐怕傷還沒好你就先去見天神了……”
白朗這話似乎有預兆一般,剛剛說完,馬車便狂奔起來,像是馬兒受了驚嚇一般,不要命的往前跑,白朗立即坐起來挑開簾子看著外頭,趕車的車伕是他的親信,拉車的馬是他的坐騎,照理說不應該會出現這樣的閃失。
車伕見白朗探出頭來,忙道:“主子快進車廂,前面有埋伏,我們得衝過去才能到雁門關。”
白朗眉頭一皺,他明明都已經改成官道了,怎麼官道上頭會有殺手埋伏?
“調整馬車的方向,我們強衝過去!”白朗大聲喊道。
車伕急忙加快速度,好在拉車的馬匹十分的強壯,而官道上的殺手因為這些天的積雪,埋伏的久了都有些凍的僵硬,沒有他們這麼靈活,幾下就被他們超了一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