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進酒肆。
飯食不一會就端了上來,飯菜香氣讓幾個趕了七八天路的人忍不住大口大口的吃起來,雖然飯食十分粗糙,但他們這幾天吃的食物跟這樣的飯食一比,就好像是吃到了珍饈似得。
他們正吃著,就聽外頭傳來一聲清脆的女聲,“小二,給我的馬喂五斤燕麥五斤豆餅,一斤都不許少,我一會兒還要趕路!”
店小二忙大聲應道:“好咧,姑娘放心吧,絕不會少一兩的!”
女子“嗯”了一聲又道:“把你們這兒最快的吃食上一份,還有你們這兒最好的酒,給我裝滿酒囊。”
她邊說邊跨進酒肆,眼睛隨意掃過酒肆裡頭的人,忽然眼睛瞪大,不敢相信的看著酒肆裡頭唯一的那桌人,眼睛落在其中一人身上,鼻子忽然就酸了起來,健壯的身形,熟悉的眉眼,生氣時候的吼叫聲音能揭穿房頂,時常讓父親頭疼不已的傢伙,如今一臉慘白的坐在桌前,身邊還有個人扶著他,好像他隨時都會倒下去,是受了多嚴重的傷,才會這樣?
“二哥你……”她一開口就覺得嗓子像是灌了東西一般,沙啞的一點也不想剛剛那般清脆。
聽到女子的聲音,蕭沛一抬頭就看到蕭清站在離他不遠的地方,一身的風塵僕僕,頭髮也是歪七扭八的樣子,身上的衣服更是沾了塵土,明明是鮮豔的紅色,卻硬生生的黯淡了幾分。
蕭沛猛然睜大了眼睛看著她,好像有些不認識她了的樣子。
反倒是一旁的楚少淵立即反應過來,輕輕咳嗽了一聲,道:“姑娘有什麼事麼?”
蕭清被楚少淵這句話一問,瞬間清醒過來,垂下了眼睛輕輕搖頭,“沒…沒什麼……我認錯人了,抱歉。”
說完大步走到他們旁邊的桌子坐下來,揚聲道:“小二,我的吃食呢?”
店小二忙道:“來咯來咯,姑娘彆著急!”
說著話的功夫,給她端過來一盤子燒肉跟兩個粗麵餅子,熱騰騰的冒著氣兒,酒囊裡頭也裝滿了酒,一齊給她端了上來。
蕭清握著粗麵餅子的手忍不住微微發顫,她沒有錯過剛剛那桌人的反應,幾個漢子看上去武藝十分高的樣子,在她說話的時候手都按住了身上的配刀,似乎她一句話不對,他們就會立刻拔刀相向一樣,他們有五個人,除去那個斯文的中年人,她一個人對四個壯漢,一點兒把握也沒有,她得從長計議。
蕭清吃的很快,幾下就將桌上的餅子跟燒肉吃完了,隔壁桌子的那群人一直沒有任何交談的聲音,看樣子也是一直在吃,她起身,眼角餘光看了蕭沛跟楚少淵一眼,發覺他們二人雖然吃的動作有些慢,但神色並沒有她想象中那般狼狽,看起來不太像是被挾持的樣子,她提起的心放了放,快步走出酒肆。
店小二牽出她的馬給她,她看了馬兒一眼,笑著點點頭扔給店小二一塊銀裸子,翻身上馬絕塵而去。
陳文舒看了蕭沛一眼,自從那女子出現以後,這人就有些心不在焉,看這樣子應該是認識,他對白朗使了個眼色,白朗輕輕頷首。
幾人吃飽喝足牽著馬套好了車,白朗拿出輿圖來看了一眼,指著另外一條路給車伕,車伕點了點頭,他上了馬車,隨後靠在車壁上閉目養神。
一路走的都是野外的小路,楚少淵顛簸的都已經習慣了,忽然感覺路面平整了許多,他忍不住從車窗外望出去,忽然發覺他們改走官道了,頓時覺得奇怪,看了白朗好幾眼。
“怎麼了?”白朗察覺到他的視線,閉著眼睛開口問道,“一直盯著我看做什麼?”
楚少淵移開了視線,“你為何忽然改走官道了,難道不怕被發現了麼?”
白朗淡淡一笑:“一條路走的太久了總不是好事,偶爾改一改路線,另有一番風景。”
楚少淵不置可否,淡淡稱讚了一句:“你的大燕話說的很好。”
白朗睜開眼睛看著他,“原先就是因為我不會說大燕話,才讓我九叔鑽了空子,若是跟你們將領訂盟的是我,我們部落也不至被打壓到這般地步。”
楚少淵沒想到還會有這樣的事,他眉頭蹙起,輕聲道:“那你接下來打算怎麼辦?”
白朗枕著胳膊眼睛轉向車頂的裝飾,這輛車買的時候急,車頂幾乎沒有什麼裝飾的花樣,就只是雕了些枝枝蔓蔓的野菊花,看上去單調的很,燕人似乎總是喜歡把這些沒用的地方弄的花裡胡哨的,車壁卻簡陋的要命,走風漏氣的,坐在上頭幾乎要凍死人。
“如果換做是你的話,你要怎麼辦?”
白朗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