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洛萊無所謂:“你想玩什麼?”
杜威興奮的說:“我們打籃球去!”
鄭洛萊表情頓時有點抽筋。
杜威趕緊趁機奚落他:“你不會玩吧,整天喝酒喝廢了吧,半截身子要入土了吧?!”
煩的鄭洛萊毫不手軟的扯他的臉:“再廢一句話我現在就辦了你信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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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起那單薄到可憐的文化知識,杜威倒真算是四肢發達。
他從小到大都是學校的體育代表,打打籃球自然不在話下。
原本鄭洛萊的態度漫不經心,一連輸了好幾個球以後也不禁拼了起來。
都已經入冬了,兩個人還在空蕩蕩的籃球場上揮汗如雨你爭我奪,如果被熟人看到了也算是奇景了。
直到玩了快一個小時,杜威才氣喘吁吁的擺擺手說:“等我歇會兒,累死我了,你跟我有仇啊。”
鄭洛萊也好不到哪裡去,轉身便走到場邊拿涼水洗了把臉,連話都懶得講。
時間已經傍晚,夕陽西下,將影子拉得格外修長。
杜威拿起瓶鹽水飲料,隨意的席地而坐,挺開心的說:“還是運動舒服,整天唸書太他媽痛苦了。”
此時鄭洛萊也緩過勁兒來,蹲在他身邊問:“怎麼,想去當運動員?”
杜威仰起頭咕咚咕咚灌了半瓶子水,才擦擦嘴笑:“沒有啊,我想去當體育記者,什麼比賽都能去看,多爽啊是不?”
他的笑容很陽光,黑眼睛彎起來襯著潔白的牙齒讓人看得蠻順眼。
鄭洛萊側頭瞅了瞅,說道:“那還不簡單,讓你爸給你找個這樣的單位唄。”
杜威咳嗽起來:“我爸又不是貪官汙吏,北京又不是我家開的!再說他讓我靠自己,才不會管我呢。”
大人的世界被這傢伙概況起來立即成了這兩句爽朗的話。
鄭洛萊沒心管此類私事,拿起礦泉水,隨口改變話題說:“怎麼樣,打球打贏了想要什麼?”
聞言杜威猛地就側頭打量他,直到把人看的心裡發毛,才摩拳擦掌的說:“請我吃東來順。”
鄭洛萊頓時被水嗆了下,捂住嘴咳嗽道:“這點出息。”
杜威哼道:“你欠虐啊,要不你以身相許,菊花拿來?”
鄭洛萊面不改色:“好啊,在這兒嗎?”
杜大直男打了寒顫,感覺站起來說:“我餓了,快走快走。”
鄭洛萊起身挺曖昧的笑了下,也便什麼都沒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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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運動之後自然食慾大增,一頓火鍋吃的倒也開心,再加上扯東扯西的亂聊,再從飯店出來時天都黑透了。
杜威在人際關係上不是個苛刻的人,自然會覺得鄭洛萊除了說話不著邊際了點以外,整體上還是個可以交的朋友哥們,所以也沒再客氣,大大咧咧的就搭上他的順風車要回家。
車開到十字路口遇到紅燈停下來時,杜威抬眼就看到對面高樓上的廣告:“喂喂你看,太牛了!”
鄭洛萊不經意的看去,原來是陳路第一張專輯的巨大海報。
那英俊的臉龐被包裝的夢幻無比,好像天生就是被眾人追逐的偶像。
杜威很興奮的拿手機拍下來,給陳路傳個簡訊說:“贊啊!路路~”
陳路很快回復他:“傻樣,幹嘛呢?”
杜威道:“剛和鄭流氓吃了火鍋,好吃,你什麼時候回來啊?”
不想陳路沒再理他,鄭洛萊的電話反而響了起來。
接起,大少爺沒有任何客氣的質問:“你什麼意思?”
鄭洛萊微怔,半晌才說:“我怎麼了?”
陳路曉得他平時的不良作風,根本沒什麼朋友,更不會和杜威這樣沒心計的人交朋友,所以很生氣的放下話:“你怎麼玩是你的自由,但是不許動杜威一根頭髮,他是個好人,你要有下限。”
鄭洛萊微笑:“你也算步入社會了,沒人告訴你不要這樣和別人講話嗎?”
陳路語氣不太好:“我不喜歡廢話,你最好小心點。”
講完還不等回答,就不爽的把電話掛了。
他總是這樣,對於自己想保護的物件會不遺餘力不加掩飾。
態度直白到有點傷人。
杜威感覺車內氣氛有點奇怪,瞅瞅鄭洛萊:“怎麼啦?”
鄭洛萊猛地把手機摔到旁邊,盯著不遠處陳路的那張美麗夢幻的大海報,好半天才喘過氣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