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露出尖牙,又朝燕少撲過去。
然而它只到距離燕少還有幾寸的地方,就停了下來。
燕少的手裡拿著一柄木錐子。
我認得出來,是從前那隻陰槐木變幻成的木錐子,那錐子從胎兒煞的口中刺入,再從它的後腦勺穿了出來。
霎時,胎兒煞和那柄木錐,全都顫抖了起來,在這有限的空間裡發出了一種詭異的共振。
我驚奇地看到,胎兒煞在萎縮,一寸寸縮小。
那木錐彷彿是一根吸管,在慢慢吸收著胎兒煞,一點點將它吸入錐子中。
直到最後,胎兒煞只剩下了一張皮,被釘在那錐子尖上,錐尖一顫,最後連那張皮都化成一陣煙,被吸入了陰槐木。
燕少收回了錐子,手腕一回,那陰槐木便徹底不見了。
然後他朝我走過來。
我一時間忘記了他應該是生我氣的,我正要和他羞羞的時候臨陣脫逃,還不打招呼跟小相公他們跑過來,這時候應該是招打的才是。
然而我幾乎是情不自禁的就朝他撲了過去。
我沒叫他,我其實不習慣每次見他,都要激動地叫他的名字的。
但我想那時我的表情,一定是很殷切的、激動的、嚮往的……因為,我看到燕少原本有些冰寒的面容,因為我這樣急切地靠近,而慢慢緩和了下來。
直到我撲到了他的懷裡,他幾乎是下意識伸出手,摟住了我。
我一旦進入他的懷抱,這才發起抖來。
燕少默默的抱著我,任由我發抖。我感受著他安全的胸膛,隔了好一會兒,才勉強說出一句話:“我……怕死了……”
胎兒煞那兇險的娃娃頭還在我眼前晃悠,它咬了我一口,不知道有沒有毒。
但是最關鍵的是,因為害怕林志梁他們發現,我連人類天性的叫喊都硬生生壓了下去,那種憋不住卻必須憋住的恐懼,一旦得到釋放,就讓我感到驚恐不已。
出乎意料的是,燕少撫摸了一下我的後腦勺。
我像一個戰敗的膽小鬼,他卻意外地沒有嘲笑我。
他撫摸著我的後腦勺,把我摟的更緊了些,他低下頭,吻我的頭頂,聲音很溫和地說:“沒事,我過來了。”
“沒事的,林小瑩……”
“已經沒事了……”
“你為什麼不叫?”他問我。
我抬起頭,他問我這句話,頓時讓我的眼淚控制不住要流下來。我很沒出息的抽泣起來,說,我不敢叫,怕叫了被他們聽到。
燕少摸了一下我的頭頂,說:“白痴,我是說,你為什麼不叫我?”
他說:“你叫我,我就會到你身邊,你忘記了?”
我抬頭看著他。
燕少的眉眼,是很溫柔的。
不似從前那般冷淡凌厲。
他問我:“林小瑩,我平時對你很兇嗎?”
我搖頭,就算真的很兇,我敢說嗎?
他又問我:“那你為什麼這麼怕我?”
我說,我沒有怕你呀,燕少。
燕少捧著我的額頭:“不怕我,為什麼危急時刻,也不敢叫我。”
我還想辯解什麼,燕少卻突然咬住我的唇。
他吻了我好一會兒,然後才放開了我。
“我不給你狡辯的機會。”他微微一笑,帶點狡黠的弧度,是永遠讓我心曠神怡的那種度。
正在這時候,外面突然傳來了喧鬧聲。
我聽到有人在大喊不要動。
似乎是警察衝進來了,甚至還有鳴槍聲響起。
燕少拉著我:“走吧。”
我想說什麼,他卻豎起食指,輕輕噓了一聲,示意我什麼都別說。
然後,拉著我朝前面的賭場房間走去。
外面果然已經被警察蜀黍佔領了,許多人抱頭蹲在地上,被喝令不準動。
我們一路暢通無阻,根本沒有任何人看到,我想看看小相公在哪裡,但是賭場裡挺混亂的,我也沒看到他。
等出來以後,燕少拉我上了車。
小相公和小甜甜立刻從後排座上冒出頭來。
“我的柺杖呢!”小甜甜尖叫著。
燕少舉起不知什麼時候撿到的柺杖,朝後排座扔了過去。
我問小相公:“你什麼時候出跑出來的啊?”
小相公哼了一聲:“雕蟲小技,何足掛齒,想我磅空關門弟子,這點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