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中,很多人練就了一心二用的功夫,就像大部分人會選擇網路文學、電子書,而不會靜下心來去圖書館看一本紙質書一樣。
而能停下來的人,在急速旋轉的漩渦裡就顯得格外珍貴。
楊梅想,江水就是這樣的人。
他做一件事的時候總是很認真,從不分神。包括用餐,也包括接電話。
楊梅是欣賞這種認真的,但有些時候,她卻隱約覺得,這種沉默的認真,帶著一絲疏離的味道。或許“專注”本身這件事,就自帶防護罩,不允許其他人靠近。
這樣想起來,忽然覺得有點遺憾。有莫名的不安盤繞上來。
這種不安其實是熟悉的,江水對她有所隱瞞的時候,她就會產生類似的感覺。從前她以為這是由於這個男人太過於沉悶的緣故。
楊梅沒想太多,只加快速度,把那支快要被高溫烤化的老冰棒吃乾淨。
而另一支,則不幸地“犧牲”於額爾古納的烈日之下。
看時間差不多了,楊梅走過去,正好,江水的電話也結束了。
她說:“人到齊了,導遊叫我們上車。”
江水說:“可以直接回去麼。”
楊梅:“對啊,就是直接回去啊。”
“不,我是說,可以結束旅行,回家去嗎?”
“……什麼?”
江水本能地四處看看,說:“大哥……出事了。”
楊梅聽了下意識脫口而出:“他又出事?”
上次杭州之行也是如此,半途中被叫了回去。這次還來?也太令人掃興了吧。這裡是呼/倫/貝/爾,來回的交通工具是飛機,可不如杭州那樣來去自如啊。
雖然這是事實,但的確,“又”這個字帶著並不友好的意味,楊梅很快意識到了,她馬上去觀察江水的神情,卻發現他根本沒有注意到她的用詞。
或許是情況真的有點緊急,從江水的神態可以看出來。楊梅很快又想說——那咱們就先回程。
然而卻是江水先說話的:“我得先回程。”
楊梅驀然頓了一下——她注意到他的用詞了。
是“我”,而不是“我們”。
那種莫名的不安才剛剛消褪下去,這時候又糾纏上來。如果剛才還弄不明白,那麼現在她或許弄明白了一點。
依舊是疏離。
楊梅想,在江水的人脈網中,是不是將所有人分為兩個大類,其一是家人,其二是別的人。
而她,或許很不幸地被歸入“別人”那一類裡。
這宛如醍醐灌頂的認知,令楊梅很不舒服。於是,她很任性地說:“那好吧,你先回去吧。”
江水聽了忽然反應過來,抬頭定定看著楊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