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前一步,攬住楊梅的肩頭,輕輕一帶,就把人帶到一邊去:“繼續走吧。”
走到一半的時候,他們和整個團已經分散開。實際上,進入景區的時候,團體就已四分五散。因為這裡的遊客真的太多了,多到一截窄窄的階梯,常常被迫站下三個人。
這一點很不好,不過楊梅並沒有太受此影響,大多數時候,她保持興致勃勃的狀態。
很幸運,在又一棵樟子松下,楊梅見到了城市裡難見的小動物。她指著對江水說:“看,松鼠!”
很多別的遊客被吸引了注意,呼啦啦圍過來。
這隻松鼠貌似並不懼怕人群,甚至沒有驚慌的怔愣,依舊只顧自己攀爬著,後來停止下來,蹭了下爪子。
“它在做什麼?”
“可能在磨指甲。”
“它餓了,它是來找松果的吧。”
七嘴八舌地議論著。
楊梅從包圍圈裡鑽出來,找到江水:“你看松鼠。”
“看過了。”
“它在幹什麼?”
“不知道。”
楊梅一點也沒有因為這樣不知趣的回答而感覺沮喪,她已經習慣。過了一會兒,她又把手指過去:“我想進去看看。”
“不可以。”
“為什麼。”
江水說:“你看看邊上的牌子……寫著‘禁止翻越欄杆’。”
“……”
安靜了一下,江水和楊梅對視著,說:“你這是什麼眼神,我沒說錯啊。”
楊梅說:“這裡面有蛇,導遊說的。”
江水:“那更不能進去了。”
“……還以為你會勸我是因為裡面有蛇。”
楊梅把頭撇開,錯過人群,徑自朝上攀登。
到木質亭,他們停下來歇息。所有的木椅已經坐滿了人,就連木欄後都站著一排人,他們其實是無處落腳的。所幸有人休息夠了就離開,正好為他們留下一席之地。
從那個位置眺望下去,深綠色很遙遠,因為他們處於高地。更遠的地方有民居,稍近一點則是另外的木質亭,那裡也擠滿了人。
楊梅覺得很放鬆,和大自然在一起的時候,心境的確是不一樣的。更何況這裡如此遼闊,讓人心不自覺地平和。
這時候,楊梅才發覺自己的腿部肌肉是痠痛的,於是她挽住了江水的胳膊。抬頭去看,江水很安靜地俯瞰亭下,由於剛才那一陣涼風,他臉頰上的紅暈消褪了。
這樣靜靜站著,倒顯得他輕鬆自如。和她的氣喘吁吁完全不一樣。
“你不健身的,對吧。”楊梅說,“可是你很會爬山,體力很好,運動神經也很發達。”
江水看向她,她繼續說:“你以前是不是體育生之類?”
“不是。”江水頓了一秒,再次看向茫茫的綠,心境廣闊,平時根本不多言的,他也一併說了,“但是我是技校的。”
“技校……”楊梅吟念一遍,說,“那又怎麼了?”
江水笑容很平靜:“技校的男生只懂的聚眾鬥毆。體力和運動神經都是打架打出來的。”
有一小段時間內,楊梅沒有說話。江水吸一口氣,看過去:“覺得很不可思議?”
楊梅搖頭,江水又問:“覺得我很差勁?”
再搖頭,江水說:“可是你的表情看起來不是。”
“哦,我只是在想,技校的男生應該不止懂得打架,還懂得泡妞。”
“……”
“不過呢,泡妞也分腦力型和體力型的。情商高的自然是腦力型,你嘛,應該就是純體力型。”
“……”
楊梅抿嘴笑了一下,鬆開江水的胳膊,說:“走了走了。”
導遊在出口處等著,有部分人還沒趕到,於是楊梅他們就找了陰涼的地方等著。
路旁是商鋪,有小孩舉著雪糕蹦著走,楊梅的視線就跟著移。她不打算虧待自己,於是有了念頭後就馬上付諸行動——她要買雪糕。
兩支老冰棒,另一支是給江水的。
等她買好了走出來的時候,江水沒在原地,楊梅四處尋找了一下,在遠一點的地方看見了他的背影。他在打電話,很專注,纜車向他駛過去他也不知道。
楊梅重新回到剛才落腳的位置,一邊藉助老冰棒解渴,一邊端詳那邊的人影。
在現在這個日益浮躁的世界,大多數人選擇疾行。特別是大都市裡的人們,基本都處於快節奏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