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給別人都上上弦,緊巴緊巴的都做好準備。
他們借的銀子,可不是上千兩數萬兩,不用點兒心還行?
寶珠的回答出乎他們意料。
寶珠都沒讓他們等太久,就端莊肅然的回話。她淺淺地一笑,雲淡風輕:“舅父和母親是親兄妹,夫君和表兄們是兄弟。自家人,說不上外道話,直來直去的才叫實在。”
“是。”龍氏兄弟們都點頭,這個開場白,先就讓他們新鮮感上來。
見弟妹笑得還是那麼的自然,像是這麼一大筆錢不管她說借也好,還是不借也好,都沒對她造成太多的震撼。
就是她的語氣,也沒有吃驚啊、害怕啊這些情緒。
她還是她,還像在房裡扎花兒一般的沒有壓力,笑容滿面:“我是母親慈德,讓我到這裡來的,在這裡使用銀錢,我是過了明路的。所以我同表兄們也談不上我不當家,而且這又是舅父的事情,一個家我當不了,半個家我還是當得了的。”
半個家的家當,也就能把表兄們全都滿足。
寶珠再說下去:“以前呢,咱們也不好才是,”她倒是沒去看龍懷文,是龍氏兄弟們齊齊看了龍懷文一眼。龍懷文冷笑,你們呢?
別光看我,你們以前和小弟就是和氣的嗎?
龍懷文知道自己最近走背運,忍氣吞聲狀忍耐下去。
而寶珠並沒有藉著這個機會算舊帳的意思,她要罵的,那天闖到府中已經罵得乾淨。餘下還有氣,寶珠也能丟開。
她含笑道:“以前再不好,看著舅父舅母,也不能再計較下去才是。”龍懷城心中一寬,暗暗佩服,小弟眼力不錯,果然娶的是個人才。
聽聽這度量,就不是一般的人可以比。
龍四公子龍五公子都是中途棄武習文的人,也暗暗點頭,覺得寶珠頗有雅量。
龍懷文呢,就不知道他是什麼滋味兒了。反正他的那張臉,一如既往的沉著就是。
就在龍氏兄弟以為這弟妹會答應借錢時,寶珠嫣然陪笑:“所以,這些理由我就都不用了。就是我說出來,表兄們也自然有話回我。所以,我不借錢,是我的理由。”
“啊呀!”龍懷城頭一個叫出來。
龍四公子白他一眼,你急什麼急。龍四公子還是打定主意,見招拆招,聽聽你怎麼說的才是。龍四公子彬彬有禮:“弟妹請說。”
寶珠欠欠身子:“我是這樣想的。舅父數代世家,按道理是家大業大,又有薪俸,一年一年的應該積攢下來,卻反而弄到尷尬的田地,這個原因都知道,我是晚輩,又年紀幼小,我在這裡就不說了。”
龍氏兄弟難免臉上發紅。
“再來表兄們是舅父兒子,身體髮膚功夫官職,都有舅父的福萌在內。如今這件事情出來,我不怕你們惱,我先說一個好字。”
寶珠笑盈盈掃一掃表兄們,見他們面面相覷,以為自己在諷刺,寶珠不由得好笑。
“不是我把母親不放在眼裡,要是母親在這裡,母親一定答應。不是我不把舅父放在眼裡,我在京中拜見的舅父,夫君背後常說舅父有如親父,我應該當他是公公來看待才是。不是我安氏沒有情意,要把舅父和母親的手足情損壞斷開。”
在這裡,寶珠頓了頓,笑容更柔和起來。這笑容中寄與許多的希冀與期望,只是不知道表兄們是不是能看懂。
“舅父真到難處,沒有二話傾家也要相幫。但現在不是,還不難嗎?既然不難,正是表兄們合起一條心,把家風重整,把家業重修,把家事重理的好時候。表兄,這是你們理當承擔的時候到了!”寶珠語重心長。
龍氏兄弟,包括心思最兇惡的龍懷文,也聽傻了。
承擔!
多簡單明瞭的一個詞。知道的人多,做到的人少。
身為兒子,理當承擔。
寶珠的意思他們都聽得懂,承擔起來吧,在此時兄弟一心,齊心全力,不計前嫌,不再有惡,這是你們修正自己的大好機會啊。
她的話,把她的意思表白得如白紙上黑字,並無藏掖。
這話說得打算同寶珠論情意的龍懷城啞了嗓子。
打算和寶珠說聖賢道理的龍四龍五羞愧低頭。
打算……龍懷文是什麼打算不知道,但他也眸子安靜下來,天生就有的戾氣也少了三分。
“我閒的時候,也代府上算過,說現在就窮得出不起這筆軍糧,倒還不會。”
龍懷城面上火辣辣的燙,不是出不起,是借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