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心,斟酌著說道:“皇上……很看重小鹿姑姑,她的情形又有些……一言難盡,以後你就多費心吧。”
譚伶道:“多謝公公提點,奴婢必會多加留意,希望不會辜負皇上跟公公所託。”
高五嘆了口氣:雖然譚伶會說話,但高五著實不想承認這件事是自己“所託”。
想想自己殿內的那位高高在上的主子,主子倒是個絕頂聰明的,只可惜在看女人方面兒……有些“高深莫測”,匪夷所思。
站在高公公的角度,先前去了的人不提,如今這宮內卻也是環肥燕瘦,琳琅滿目。
若論起絕色來,自然是顏珮兒為首;若論起聰慧玲瓏,卻是江昭容當仁不讓。
就算皇上喜歡潑辣嬌蠻些的,好歹也有個來自幽州還會武功的馮絳啊,且馮絳姿色也是不差,性情也不算差。
為何見識過這許多的女子,皇帝居然還會死死地抱住那頭鹿不撒手。
她到底有什麼好的。
真是千古不解之謎。
高五正跟譚伶說完,那邊兒卻見一個小太監領著沈君言走來。
原來,因為仙草的身子大有起色,沈先生如今是來向皇帝懇求出宮的。
太監領了沈君言入內,跪地磕頭。
皇帝看著那道身著青灰色麻布袍子的身影,這青灰色甚是暗沉,皇帝卻總覺著刺眼:“聽說你想出宮?”
沈君言並不抬頭:“回皇上,正是。如今宮內也不需要草民了,草民也該出宮去了。”
皇帝道:“但是她才醒,你是不是急了點兒。”
沈君言道:“草民畢竟不是宮內之人,住在宮內難免不慣,而且宮中太醫們醫術也十分精湛,先前只因不知道草民所用之藥才束手束腳,如今他們盡數掌握,有他們在已經完全無礙了。”
“你說的輕巧,”趙踞淡淡的,“如果有什麼不妥,你卻跑了,一時叫朕哪裡找人去?你如果怕留在宮內不便,或許可以讓司禮監給你淨身,以後自然無礙。”
沈君言驀地抬頭,苦笑:“皇上……這如何使得?還求皇上開恩。”
皇帝瞟他一眼,嘴角帶了一抹冷意:“怎麼,你捨不得?莫非還惦記著跟什麼人去做夫妻?”
沈君言聽出皇帝的話裡有話。
當初他陪著仙草回京,一路上都以夫妻相稱。難道皇帝、是知道了此事?
沈君言咳嗽了聲:“請皇上恕罪,先前在宮外,不過是權宜之計罷了,其實並未事發生。”
“你在說什麼,”皇帝卻彷彿不解似的,“什麼權宜之計?”
沈君言低頭:“沒、沒什麼。”
趙踞冷看了他半晌,終於道:“既然沒什麼,那就暫時留在宮中吧。就先給你在太醫院掛個閒職,也不用你淨身。只是你說的也對,畢竟你出入後宮,行事一定要謹慎些,不然的話……朕可不能擔保。”
沈君言吁了口氣:“草民遵旨就是了。”
等沈君言退出之後,雪茶笑道:“皇上,你幹什麼恐嚇沈大夫?”
趙踞道:“朕看他面目可憎。”
雪茶疑惑道:“沒有啊,沈大夫明明眉清目秀,是個美男子。”
趙踞瞥他。
雪茶即刻醒悟:“但那是跟尋常人想必,若比起皇上來,那簡直是什麼大米小米之光也敢跟太陽星星相比。”
“什麼大米小米,太陽星星,”趙踞忍笑:“米粒之光,也敢跟皓月爭輝。”
“是是是,就是這句。”雪茶拍手附和,“皇上真是博古通今,無所不能。”
“唉,”趙踞嘆道:“你可真是朽木不可雕也。”
皇帝嘆了這句,又沉聲吩咐雪茶:“去告訴高五,讓他安排個人在太醫院裡,好生盯著沈君言。”
雪茶凜然。
****
沈君言得了高五的叮囑,雖每日給仙草看診,但往日之事一句也不多說。
倒是仙草覺著他眼熟,曾問長問短,沈君言知道自己一言一行都有人盯著,敏感的話自然一句不提。
這日沈君言給仙草看罷,回到了太醫院,恰好乾清宮的小太監來取給皇帝的參茶。
沈君言經過的時候,那食盒正要蓋上。
剎那間,沈君言突然嗅到一股奇異的味道,不由轉過頭來。
給皇帝的藥自有專門的太醫負責,那太醫送了小太監出門,回身卻見沈君言捻著櫃子上的一些雜藥,問道:“皇上年紀輕輕,正是龍精虎猛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