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每日都要喝參茶呢?”
朱太醫道:“皇上日理萬機,每天子時過了才歇息,又寅時起身早朝,自然要用參茶養養精神。”
沈君言問道:“這藥……咳,這參茶皇上一直在喝?”
朱太醫想了想,道:“自從親政,幾乎每日都不缺。”
沈君言挑了挑眉,笑道:“皇上也真是不容易。”
朱太醫感慨說道:“那是自然,先前為了南邊減稅的事朝堂上又好一陣鬧,內閣都吵翻了,這幸而是皇上,換了別人,真真未必撐得住。”
此刻另一名太醫正經過,聞言道:“這已經是過去的事兒了,倒也罷了,你們知道今日又出了一件棘手的事嗎?”
朱太醫問道:“你說的莫非是御史彈劾夏州禹將軍跟鄴王勾結、意圖謀逆之事嗎?”
沈君言微微動容:“竟有此事?這可奇了,那禹將軍遠在西北,鄴王卻在西南,天南海北的,怕是無稽之談吧?”
那太醫道:“這可未必,聽聞……”他左右瞧了會兒,低低道:“聽聞禹將軍已經不在夏州許久了!”
太醫說完又搖頭道:“這件事真的非同等閒,只可惜皇上竟然不放在心上,著實叫人憂心。”
原來今日御史彈劾禹泰起跟鄴王,朝堂上文武頓時吵鬧起來,竟有一大半兒懇求問罪於禹泰起和鄴王,也有人主張,要麼將人押到京城審訊,要麼派欽差去封地問責。
面對吵的沸反盈天的朝堂,皇帝的反應卻很平靜,他安撫了群臣,說道:“禹將軍有功於社稷,乃是西北長城,朕絕不會因為一些子虛烏有的流言而質疑股肱之臣。至於鄴王乃是朕的王叔,鄴王為人忠實能幹,當初也多虧了他,才鎮住了西南那些散亂部族作亂起事,同樣是有功社稷,這兩人誰也不容撼動。”
大家聽著皇帝不容置疑的堅決語氣,面面相覷。
皇帝卻又看向那御史:“你很大膽,竟敢把這兩人牽扯在一起,實在是其心可誅,若非先祖遺訓,今日朕便要將你斬首示眾,免得鼓惑人心。”
那御史大吃一驚,跪地大叫:“皇上,明明禹泰起已經數月不在封地,也有人說鄴王跟清流社之人過從甚密……如果不及早處置只怕就晚了,皇上,臣忠心耿耿,此事不可不防啊!”
面對這樣的勸諫,皇帝仍是不為所動,反而叫人把御史拉下去打了五十大板,革去官職,流放梅州。
同時皇帝又表示會盡快擇選欽差,作為安撫使,前往夏州跟蜀中兩地。
***
退朝之後又料理了些雜事,正參茶跟糕點等送了來。
皇帝不理點心,接了那參茶在手中。
垂眸看著那發黑的湯色,皇帝略一猶豫,仰頭一鼓作氣地喝光了。
然後他抖擻精神,開始批改桌上堆積如山的奏摺。
正在全神貫注,鼻端突然嗅到一股沁人心脾的淡香,似有若無。
趙踞還以為是哪個妃嬪來了,心裡略有些惱怒,覺著雪茶必然又疏忽了,竟敢在這時候放人進來。
當下冷冷地目不斜視,心想不管來的是誰,最好在他沒發作之前悄悄離開。
誰知那人非但沒有離開的意思,反而伸出手來,鬼鬼祟祟地從趙踞旁邊的碟子裡拿了一塊兒白玉梅花糕。
趙踞用餘光瞥見,微怔之餘,眼中冰寒消散,卻多了幾許淺笑的影子。
耳畔卻傳來細微的咀嚼聲,聽的趙踞幾乎忍不住要笑出來,口中卻有些唾沫湧起。
本來不餓,此刻卻突然飢餓起來。
正此刻,那隻手又伸了過來,這次竟不是去取點心,而是直接要端了盤子去。
實在太膽大包天了。
趙踞終於忍無可忍,探手一把摁住了她的手腕,順勢把人往懷中一拽。
仙草猝不及防,整個人跌入皇帝懷中,她驚慌失措地仰頭望著皇帝,嘴角還帶著梅花糕雪白的點心渣。
趙踞垂眸笑道:“你幹什麼,跑到朕面前偷吃的?”
旁邊雪茶正要為自己的無辜辯解,驀地見皇帝一出手就不同凡響,反而把他滿嘴的話給堵了回去似的。
仙草眨了眨眼:“我、我來看看皇上,不是專門來偷東西吃的。只是看著這些點心放著不吃怪可惜的,所以幫你吃兩個。”
趙踞哈哈大笑:“這麼說,朕還要感謝你?”
仙草舔了舔嘴唇:“倒不用格外感謝,這是我應該做的。”
趙踞看著她粉紅的舌尖在唇瓣上掠過,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