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靈均,你是哪一種呢?”
“阿匪。。。”年輕男子微挑的鳳眸有些黯淡,“我本是司命,如何能不信命。”
“那如果不做司命呢?”君匪抬頭,清亮的眸光裡盡是不諳世事的無暇,“司靈均,千萬年的時光,難道還不足以讓你為了某些人或事義無反顧嗎?”
似乎已決定下界,君匪靜下心來,輕嘆道:“司命司命,你們司家代代都是這樣,不動心,不動情,故不傷不滅,永存天地。。。”
“賞萬里河山,享無邊孤單。”司靈均接道:“阿匪,你可是想這樣說?”
君匪點點頭,又搖搖頭,“司靈均,那是司命的結局,不是你的結局。”
“在我眼裡,你做不做司命,都是司靈均。”
“你真的這樣想?”男子唇角淺淺勾起,一笑傾城。
“那當然。”君匪眨了眨眼睛,“咱倆誰跟誰,那可是有過命的交情啊。”
“得了吧。”司靈均嫌棄地掃了她一眼,“你還是下界去禍害別人吧。”
【003當我徒弟】
青山綠水,揹著行囊的白衣少年行至溪邊,彎腰掬水。
清涼的溪水順著白皙修長的指尖流下後,若水提袖擦了擦唇角,卻在這時,他面前的溪水突然濺起了水花。
“唔。。。我、”我不會水啊,一身紅衣的少女沉浮在水中,本能地掙扎,一張小臉已嚇得煞白。
“別怕。”若水輕輕說出這兩字,行動卻重若千金,他翻身下水,禮貌性地攬過君匪,一齊上岸,“姑娘,沒事了。”
君匪恍惚地點點頭,她怎麼也想不到,下界的方位出了偏差,好死不死被送到了水裡。
她怕水,又不是一天兩天了。
淺淺山風吹拂而過,望著溼漉漉的一身衣裳,她的臉不禁紅了起來,“喂,你轉過去。”
這一聲嬌喝,若水如玉的耳根也悄然染紅,他低垂著眉眼,轉過去,摸了摸腰側的乾坤袋。
下一刻,君匪身上就一暖。
“這披風驅寒的。”
少年的聲音很輕,像他整個人一般,如清風明月,淡到恰到好處,卻不顯得單薄。
皎潔若水,溫潤如玉。
“謝謝。”君匪低低迴了他,唇角不經意輕揚。
她抬眸,轉到若水身前,細細打量後,才驚呼道:“小道士。”
在九天之上時,她就見過他,處在凡間靈氣充沛的結界裡,此刻再一看,少年褪去寬大的道袍,如墨的發輕輕放了下來,哪裡還是清清冷冷的道士,分明是年紀輕輕的漂亮少年。
“姑娘,你見過我?”若水不好意思地眨了眨長睫,第一次一個女孩子靠得這樣近,他白皙如玉的臉頰已偷偷薄紅。
“你發燒了嗎?”君匪注意到,想伸出手探在他的額頭。
“沒有,沒有。”少年連連後撤,只道:“姑娘,你家在何處,我送你回去。”
“我回不去了。”君匪未察覺若水的窘迫,落寞說道。她既然下界,必須遵守規則,三月後才可迴天界,而天上一月,凡間一年。
“回不去了?”若水乾淨剔透的眸怔了怔,“姑娘,可是偷偷離家?”
“算是吧,”君匪心虛地牽了牽唇角,“小道士,不然我收你做徒弟,以後你照顧師傅我,好不好?”
“姑娘,我有師傅了。”若水歉疚一笑,“如果沒有,我會答應拜姑娘為師的。”
“真的?”君匪開懷地笑了起來,“那你收我當徒弟吧,好不好?”她沒想到這凡間的傻小子人這麼好,初來乍到,她總得找個理由賴住他。
“這。。。”若水皺了皺眉頭,想到自己身體的隱疾,他望著少女期待的神色,抿了抿唇角:“好吧,如果姑娘不介意的話。”
“那太好了。”君匪想了想,說:“便宜師傅,我叫君匪,你喚我阿匪就好了。”
“好,”少年清風明月般的眉眼微微彎了彎,“阿匪。”
九天之上,蓮花塢裡的烏蓬船上,司靈均拂開水面,不禁搖了搖頭:“無山啊無山,你若知道阿匪終究還是和他相遇,會不會後悔做出那樣一個決定?”
——
傍晚時分。
京城,繁華熱鬧的大街。
推車小販的叫賣聲混合著特色小吃的飄香,輕而易舉讓君匪的五感被牽走。
她從沒來過凡間,這樣的熱鬧與鮮豔還是頭一次見。
穿梭在擁擠的人群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