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蓉。
“呦,貴客啊。”眉目間靈氣流轉的青年男子笑了起來,“阿匪,想我了?”
“司靈均!”君匪跺腳道:“你這個老不正經,我師傅出事了。”
“無山那小子?”司靈均睨了岸邊一身紅衣也難掩絕色的少女,彷彿並不意外,他輕點腳尖飛至岸邊,點了點君匪微翹的鼻尖道:“傻丫頭,不就是昏迷嘛,等個十年百年自然就醒了,你急什麼?”
“他是我師傅啊,我不急誰急。”君匪瞪了他一眼,水潤的杏眼卻沒有什麼殺傷力,反倒嬌媚可人。
司靈均眸光微閃,“那你來找我做什麼?這事得問你爹。”
“我爹回來了?”君匪漾起笑意,頰邊的梨渦微陷,面容燦若玫瑰。
司靈均負手身後,點了點頭。
“不過又走了。”
“這算什麼呀?”君匪有些失落道:“不說這些了,司靈均,你告訴我。。。師傅到底怎麼了?”
“喏,想要答案自己找。”年輕的司命指了指被雜七雜八各種書籍堆得滿滿的小船。這小船類似於芥子空間,看似很小卻衍生萬千,君匪真的有一通好找。
“司命。。。”她怔了怔,“是不是。。。你不想讓我找到。”
“哎,”司靈均反駁道:“我倒是希望你找到,但有人啊。。。肯定不希望。”
君匪一時半會沒聽懂他話裡的深意,到底是誰不希望她找救師傅的方法啊?此刻她萬萬沒想到,那個人出乎意料。
畢竟哪有人攔著別人,不讓別人救他自己呢?
“好了,走。”司靈均一手攬過君匪的腰,躍過水麵踏入船內,把她扔到一旁道:“阿匪,隨便翻,不用客氣,反正這些年,這裡沒少受過你的荼毒。”
君匪難得沒懟回去,她憂心師傅無山仙君,竟真的沉住氣,不眠不休地翻找起來。
“司靈均,師傅他是不是做了什麼。。。才仙力大減?”天色黑了又亮,亮了又黑後,君匪半眯著乾澀的杏眼問道。
回應她的是淺淺的呼吸聲,枕在一堆書裡的司靈均好像真的睡著了,等君匪無奈偏過頭,年輕男子又悄悄往她那邊瞥了一眼,繼續裝睡。
沒有人比司靈均和上神君祗更清楚昨夜子時過後,無山仙君身上發生了什麼,既然那是他的選擇,司命也無話可說。
甚至隱隱覺得嫉妒。
他壓下這種感覺,又悄悄打量了君匪一眼,卻沒想到,正好對上她清麗的眼眸。
“司靈均,”她低低喚了一聲,“求求你。”
“你可別。”司命不自然地別開眼,不忍心道:“阿匪,靜下心,等著無山醒來,以前他渡劫,閉關,不也是十年幾十年嗎?”
“那不一樣。”豔若桃李的少女眼眶微溼,“我只知道,從出生起,這十六年來,師傅與我朝夕相處,早已勝似親人了,如今他莫名其妙昏迷。。。。。。”
她吸了吸鼻子,小聲抽泣道:“司靈均,如果你是我,你就會願意告訴我了。”
“小哭包。”司命收起吊兒郎當的神色,取出懷中的錦帕扔了過去,把君匪的小臉遮得嚴嚴實實,好在此刻只有他們兩人,若被仙界其他人知道,一向冷心冷情,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的司靈均有這麼溫柔的一面,那豈不是要被笑掉大牙了。輕撫額頭,他妥協道:“阿匪,我告訴你。”
“三樣東西——”
以虛彌劍燃為真火,以渾元鼎為丹爐,十種奇花,十種奇草為藥引,最後加上特殊血液。。。即可丹成。
“虛彌劍?”君匪臉色微變,她在仙界多年從未聽過,倒是渾元鼎易得,本就為師傅無山仙君所有,至於十種奇花奇草,司靈均一定有辦法,那麼就剩下特殊血液了。
“阿匪。。。”司命知她所想,解釋道:“虛彌劍其實不是一柄劍,它原是兩柄劍交融而成,是百年前墮仙那位上神的本命法器,如今一分為二,一是你手中的子虛劍,一是散入凡間的彌生劍。”
“至於那特殊血液,”司靈均頓了頓,“其實是一種奇香,以凡人軀體為容器,可遇不可求,你恐怕得下界去找了。”
“下界?”君匪重複道,多年相識,她自然聽出了司靈均咬這兩字的微微變化。
“阿匪,無山那小子要醒著,肯定不希望你下界的。”司靈均又莫名其妙地說了一句,“不過因果這東西,有人信,也有人哪怕知曉,還要逆天改命。”
“那你呢?”君匪定定望著他,師傅的性子定然是要逆天改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