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句話很是平淡,葉明恂想破腦袋也想不明白,莫不是皇上要自己主動不要這爵位?一想到這個,他不敢再看向面無表情的父親。
葉老侯爺由著小廝念平扶著起身,怒瞪一眼不爭氣的兒子,著人取了一盤銀錠答謝這公公,然後客氣地讓人送這公公出門。
“老侯爺,皇上這是什麼意思?”葉秦氏心裡也七上八落的,這會兒她滿是後悔,就算再心疼女兒,她也知道不能讓葉家動了根基。
“你還好意思問?都賴你,要不是你,也不會讓事情到了這個地步。”葉老侯爺怒斥這髮妻,“一天到晚都在折騰,你不累,我看著都累得慌。”
“我哪知道會這麼嚴重?如果早知道,我也不會慫恿大兒去做。”葉秦氏嘀咕著為自己鳴不平。
“你還好意思說?”葉老侯爺怒斥。
葉秦氏這才識趣地閉上嘴巴,心裡極度不服氣。
此時的林瓏由素紋扶著起身,她是晚輩,這場合輪不到她插嘴,但不代表她的心裡就沒有想法,淡淡地瞥了眼葉秦氏,這祖母就是根攪屎棍。
葉鍾氏同樣也是一臉的莫測高深,對於丈夫的處境半分同情也無。“公爹,若無事,兒媳先行告退。”
葉老侯爺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最後還是礙於面子揮手讓這兒媳婦下去。
等這廳裡的人都散得差不多,葉老侯爺朝髮妻道:“這禍是你闖的,你給我收拾乾淨。”
“侯爺,你讓我如何收拾?”葉秦氏為想破腦袋也不知道丈夫在想什麼。
葉老侯爺瞪著她,“怎麼收拾?你居然還有臉問我?這府裡與後宮那兩位最近的是誰?不用我教你吧。”
葉秦氏立即想到葉鍾氏與林瓏,這一會兒她算是聽懂了丈夫的所求,不禁撇嘴道:“我不去,我是長輩,憑什麼要我低聲下氣地去求她們?”
“你不去?好,你不去那就等著被休吧。”葉老侯爺威脅道。
如果葉鍾氏在此,一定會嗤之以鼻,這父子二人都喜歡用這一句來威脅人。
葉秦氏一聽,惱怒地瞪了一眼丈夫,最後還是衡量再三,同意了丈夫的建議。
林瓏不意外葉秦氏會遣人來找她過去,畢竟她還是皇后的義女。
到了葉秦氏的院子,正好與葉鍾氏遇上,婆媳二人對視一眼,方才攜手進去。
屋子裡茶香嫋嫋,可見葉秦氏等她們久矣。
林瓏四望,沒有看到那幾位嬸母,這才看向葉秦氏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柔和的臉龐,上前行了禮後,端坐在一旁。
氣氛很是古怪,顯然葉秦氏還沒有想好要怎麼說。
葉鍾氏倒是不客氣地開口問道:“婆母,找我們來有何事?”
“沒事不能讓你們來坐坐?”葉秦氏不悅地道。
葉鍾氏聞言,示意林瓏起身,“府裡的事情還不少,恕兒媳婦不能在此陪婆母閒聊,您也知道花朝節就快到了,這宮裡宮外都忙得很。”
葉秦氏掩下心中的不悅,看這兒媳婦一副不相讓的樣子,忙道:“坐下,我的話還沒有說完呢。”
葉鍾氏朝林瓏打了個眼色,林瓏立即會意地重新坐下,聽聽這葉秦氏要說些什麼。
葉秦氏咳了咳,“現在的情況你們也看到了,這爵位估計危在旦夕,你們是葉家的媳婦,自然要風雨同舟……”
“祖母說這話不是見外了嗎?我們嫁進葉家,自然生是葉家的人,死是葉家的鬼,莫非還有第三樣不成?”林瓏似一副天真的樣子。
她以前還不至於說話讓這葉秦氏沒面子,長幼有序,她不能落下話柄讓人抓到,只是這口氣窩在胸口久矣,此時不吐不快。
葉鍾氏不阻止。
葉秦氏氣極,這孫兒媳婦果然不是好東西,怒瞪一眼這孫兒媳婦,正要發作一通,想到自己造成的禍,她又不得不嚥下這口氣。“小孩子家家的胡亂說話,我自也不會放在眼裡……”
“婆母,我這兒媳婦可沒有說錯,您也別繞圈子,有話趕緊說吧。”葉鍾氏似一臉的不耐煩。
葉秦氏臉色一黑,對葉鍾氏更厭一分,“好,既然你們急於知道,那我就開啟天窗說亮話,你們與太后、皇后都熟,進宮為葉家美言幾句,那兩位若能幫忙說幾句,比我們說破嘴皮也管用。”
“侯爺昨兒說了,他寧可把這爵位揮霍掉,也不做他想。”葉鍾氏現在說這話完全是一副無事人的狀態,好似這爵位真與她無關一樣。
葉秦氏睜大眼睛,對於這不爭氣的大兒子,她也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