溜圓,在七長老身上掃描一圈,又瞄了一眼鍾颯的目光的走向——
哦——醉翁之意不在酒啊……感情這七個老頭還惦記“無後為大”這事兒呢!
想到這,郝瑟放下了筷子,神色凝沉,朝著鍾颯等人一抱拳,“幾位長老,郝某有一言,不吐不快。”
鍾颯一怔:“郝少俠請講。”
郝瑟雙眉沉蹙:“婚姻大事,以緣為牽,以情為重,以心為準,是半點勉強不來的。”
此言一出,四周一片死寂。
七長老臉色頓時變得甚是難看。
“郝少俠的意思是——”
“郝某知道,舒公子身為斂風樓樓主,諸位長老定然萬分期待舒公子能早日成親,傳宗接代,只是——”郝瑟長吸一口氣,眸光沉沉,“婚姻一事,關乎舒公子一生幸福,還望諸位長老能讓舒公子聽憑心意自己做主,莫要逼他。”
七位長老漸漸繃圓雙眼。
“我說,那小子是不是會錯意了?”熾陌嘀咕。
宛蓮心掩口輕笑。
“裝傻?”流曦疑惑。
“是真傻……”文京墨雙手插袖,“有些人啊,不該聰明的時候,精明的驚人,不該傻的時候,偏又傻的徹底——”
再看桌上,屍天清和舒珞,皆直直望著郝瑟,一個眸光燦星,一個含笑如水。
七位長老對視一眼,不禁搖頭失笑。
“罷了罷了——”
“兒孫自有兒孫福……”
“我們這些老頭子,就別操這份心了!”
“對嘛,俗話說緣份天註定,咱們急也沒用啊!”郝瑟端起酒杯,“來來來,這杯酒就預祝來年舒公子覓得良緣!”
“好!”
“就衝郝少俠這句吉言,這杯酒一定要喝。”
七長老起身和郝瑟碰杯,整座雅間都熱絡起來。
“郝少俠說的對,緣份這東西啊那可真是說來就來,沒準的事兒。”火樓長老周炳酒過三巡,話開始變多,搓著三尺赤髯,兩眼放光開始八卦,“就說咱們初代樓主,那可就是水潑來的緣份啊——”
“周長老,那個只是傳說,不足……”舒珞慌亂打斷。
“野史才是最可信的,舒公子你別搗亂!”郝瑟搡開舒珞,“周長老,快跟咱們講講!”
火樓主捻鬚,搖頭晃腦:“嘿嘿,咱們初代樓主年輕的時候,那也是風流雅韻的翩翩公子,平日裡只要一出門,那可就是萬人空巷,千人圍觀啊!無奈這人怕出名豬怕壯,初代樓主這美男子的名號越傳越大,就惹來了禍事。一個山寨的女大王聽說了樓主的美名,居然就起了心思,竟在一個夜黑風高的夜裡,帶了一隊土匪闖初代樓主家中,要搶人回山寨做壓寨夫君!”
“噗哈哈哈哈,這劇情也太狗血了吧。”郝瑟拍腿大笑。
眾人也是忍俊不禁。
舒珞俊臉漲的通紅,如坐針氈。
“我們初代樓主當時雖然武功算不得頂尖,那也是難得的高手,可這個女大王,卻是高手中的高手,和初代樓主大戰數百回合,樓主竟是不敵,敗下陣來,不得已,只能逃了。”
“豈料那女大王緊追不捨,還尋了獵犬一路追蹤,狂追了七天七夜,初代樓主逃無可逃,最後只能藏到一個農戶後院中。”
“那時,女大王的獵犬已經追到牆外,狂吠不止,眼看就要將初代樓主擒住,豈料就在此時,突然,從天而降一盆花水,將樓主澆了一個透心涼,那水芬芳四溢,還帶著層層花瓣,竟是將初代樓主的氣味蓋住了,躲避了獵犬追蹤,幫樓主逃過大劫。”
說到這,火樓主不禁壓低聲音:“你們猜,那盆水是從哪來的?”
“不會是洗澡水吧?!”郝瑟激動。
“咳,自然不是!”火樓主幹咳一聲,“原來那戶人家是以賣香料為生,當時,農戶家的女兒正在泡花瓣,恰好聽到牆外獵犬狂吠,以為有賊,便順手澆了一盆水下去——”
眾人:“……”
“誰知這一盆水,就成就了一段姻緣。”周炳感慨,“初代樓主當時見到那農家女,是一見鍾情,農家女自然也是一面傾心,二人就成了親,舉案齊眉,白頭偕老。”
“農家女是賣香料的……”文京墨挑眉,“莫不是鼻子很靈?”
“那可不,我們初代樓主夫人的鼻子,那可是天下一絕,所以斂風樓數代樓主,皆是嗅覺驚人。”玉樓主玎琅一臉自豪。
“看來這野史頗有事實依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