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方。”
謝蘭因聞言心中一驚,她將來跟阿兄合葬的事只有阿菀一人知道,她相信女兒不會告訴別人,秦宗言是怎麼知道的?她不動聲色道:“你怎麼突然說起這種話了?我們年紀又不大?再說我除了陪著你,還能去哪裡?”
“那為何蕭賾寢陵沒封?”秦宗言目光清醒的看著謝蘭因,他又不是傻子,派人去一查就知道蕭賾寢陵沒封好。
“那是阿菀的意思。”秦宗言的話讓謝蘭因鬆了一口氣,他只是猜測,她說著女兒的打算,“阿菀覺得她阿耶的寢陵太寒酸,想將來重新翻新。”謝蘭因沒說女兒還想給阿兄改諡號,免得多事。
謝蘭因的話秦宗言神色微松,女兒看不慣父親寢陵寒酸,想要重新翻新,這是理所當然的,蕭賾也就是阿菀一個女兒,“他就一個人,也不用造的很大。”秦宗言不小氣,可對上蕭賾就小氣了。
謝蘭因說:“阿菀是沒準備造太大。”人死一了百了,哪來那麼多後事,謝蘭因這輩子也算波瀾壯闊,死後就想太太平平的跟阿兄躺一起,不理會別的事。寢陵修建太豪華了,還容易被人盜墓,又是何苦?謝蘭因很信任女兒能力,她答應了會把自己跟阿兄一起合葬,她就一定會做到。
秦宗言頷首說,“他們想留江南就留下,把事情都做了,老子這段時間不想見那不孝子。”免得見了忍不住想揍死他。
謝蘭因忍俊不住的點頭,秦宗言又想到自己幾個兒子好像都在準備身後事,他們不說像自己一樣建造如此豪華的寢陵,也是一個個在翻修大墓室,怎麼就那不孝子沒動靜?他是怎麼想的?
秦紘是古人,他的想法跟大部分古人都一樣,秦宗言在修建寢陵的時,他也跟謝知提過這件事,不說造個大寢陵也要弄個穩固的墓室。謝知也贊同,可她想法跟別人不同,她是現代人,沒有古人事死如事生的概念,她想建造一個古代文化博物館,她想把當世流傳的所有文集都抄一份封入他們的墓室,他們的墓室封閉得越死越好,等將來科技發達了再讓後來挖出來。
這就當是一份她給後人的文化遺產了,至於她的遺體火化、樹葬、水葬都無所謂,只要不讓自己的遺體被後人放在博物館就好。謝知對寢陵的要求不比秦宗言低,哪會秦家也沒今天這地位,秦宗言可以給自己偷偷建造帝陵,秦紘卻不能如此,因此他就暫時沒動。等後來拓跋曜身死,秦紘和謝知忙於公務,這件事也就這麼耽擱下來。
等秦宗言大罵不孝子的信寄來,謝知和秦紘也想起舊事,秦紘問謝知:“阿菀,你這麼喜歡江南,要不要我們將來就留在江南?”
謝知搖頭,“江南太潮溼,不利於文物儲存,阿生將來祭拜我們也不方便。”她自己無所謂祭拜不祭拜,兒子肯定會在意,她不想死了還給後輩添麻煩,“就選在山上吧。”山上不容易造大房子,免得自家墳墓在後世被工程車翻出來。
“好。”秦紘無奈的看著妻子,旁人都要陪葬金銀珠寶,唯獨她只要陪葬書,不過想到拓跋曜陵墓裡那些阿菀的手書,秦紘就渾身不自在,真想哪天把拓跋曜的墓盜了。
謝知和秦紘在江南照著原定的計劃,一點點的理順江南吏治、推行水稻種植技術,謝知又開辦技校教人養蠶織布、種桑養魚,夫妻二人在江南的口碑極好,江南本就是獨立的政權,雖被拓跋曜攻破,可心裡從來不把自己當魏國人。秦紘和謝知來了以後,關心民生、約束軍隊不許擾民,一心發展經濟,提高百姓生活水平,大家對秦紘的擁護遠超拓跋懷,可以說秦紘已完全將江南掌握在手中。這時間就不知不覺過了兩年,到了拓跋懷除孝的日子,京城又再次發生了大事。
第270章 宮廷變(一)
自拓跋曜身死; 秦宗言一朝成為萬人之上、連皇帝都要避讓的權臣,朝臣們都以為秦宗言會大刀闊斧的在朝中發展自己勢力; 將自己的人手安插在朝堂各處; 沒想秦宗言一直沒大動作; 幾乎不插手朝堂運作,只將大部分軍權牢牢的掌握在自己手中。秦宗言掌控軍權後魏國這些年各地的叛亂都能以最快的速度平復,邊境也恢復了平靜; 不像以往每年冬季前都有或大或小的摩擦。
這份安穩平靜讓大部分朝臣不由自主的安於現狀; 雖說不少人嘴上還是罵他是權奸; 可真正敢站在明面上跟他作對的朝臣幾乎沒有; 要麼就是暗中潛伏; 是故朝中出乎意料的太平,這讓很多人都有一種先帝未死的錯覺。人都是安於現狀的,既然朝堂沒有大變動; 也不對他們利益產生任何影響,這朝政到底誰做主對他們來說也無所謂,反正也輪不到他們來做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