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務卿即使在整個內閣中也是拿得出手的職位,當然值得她和切薩雷好好尊重,所以他們下午只是略事瀏覽,就返回酒店,免得被交通耽擱時間,傲慢地成為最晚抵達的客人。——不過,她和切薩雷都沒有過分裝扮,珍妮只是穿了一襲小禮服,甚至沒有佩戴什麼名貴的首飾,免得overdress,給人以暴發戶的感覺,要知道,國會議員雖然收入不菲,但這只是相對平常人來說,和珍妮比起來,他們的收入只是滄海一粟,而生活上也受到嚴格的監督,即使私下有以權謀私,也不可能在明面上享受和收入不符的生活,所以今晚的晚飯地點,不好意思,和權力大小並不相襯,只是在一所幾乎和聯排沒有區別的house裡,打扮得過分隆重,會和整個就餐環境格格不入,珍妮甚至連包包都沒帶愛馬仕,隨手抓了一隻mk就鑽進了車裡。
“緊張嗎?”和他們同車的羅伯特有些打趣地問道,珍妮咧嘴笑了一下,“並不——我們完全是兩個世界的存在,不是嗎?”
從文化事業管制嚴格的東亞國家出來,在那種官本位文化裡受了很久的浸染,對於政界人物,她最開始也是有點彷彿對方一言就能決定自己事業生涯的惴惴感,但冷靜下來想一下,在這個錢本位的世界裡,雙方根本是兩條平行線,混到珍妮這個地步,誇張點假設,即使她和國務卿發生了極為嚴重的個人衝突,對方也很難把她怎麼樣,這個國家確實有一些人被蠻橫無理地關進關塔那摩,但那都是無錢無權的小人物——珍妮倒確實和他們活在不同的世界裡,像她這樣的國家主人,屬於國務卿服務的物件,雙方的關係其實極為平等,今晚她真正要悉心應對的反而是電影協會,代表了六大利益,又佔據了‘大義’的他們,現在代表的是整個好萊塢,甚至可以說國務卿都是他們壓迫珍妮的武器之一,如果她不能給出一個足夠有誠意的答案,勢必會成為行業叛徒——居然敢阻礙所有人賺錢?從此以後,大夢在好萊塢的前景,那就真的很難說了。
“確實,在你有意往政界發展以前,你和他們並沒什麼好說的。等到有一天你想當州長了,他們對你才會有一定的意義。”羅伯特笑著說,“也許你真的可以考慮參選州議員,不是嗎?以你的人氣和個人形象,如果你有意從政,這條路肯定會走得很順的。”
有里根在前,投身政界的確一直都是好萊塢演員的一個夢想,或者說是一條出路,除了阿諾。施瓦辛格之外,喬治。克魯尼也賣力地在這些事上刷著自己的印象分,珍妮聳了聳肩,“如果我去當州議員的話,誰來給你拍《oz》呢?親愛的鮑勃?”
對於羅伯特來說,這種級數的會面雖然也屬於首次,但見慣了大風大浪,他肯定比珍妮和切薩雷要更淡定,幾個人談笑中,車輛已經靠近了晚宴地點——門外有不少持槍的警衛走動,身穿黑西裝,腰間鼓鼓囊囊,一臉國。安風範的他們警惕地望著車輛靠近,讓整棟房子都多添了不少‘高貴’的氣息——但尷尬地是車輛無法停靠在街邊,因為車庫位置有限,這條路邊的停車位也停滿了賓客們的車輛,所以三人下車後,司機只能另覓停車地點,這又和珍妮參加過的好萊塢晚宴相映成趣了:不論是總裁如鮑勃,製片人如布魯克海默,他們的豪宅都有寬大到奢侈的地下停車庫,除非一次來百人以上的賓客,否則停車絕對不會是問題。
經過簡單的安檢和登記,三人終於踏入了議員家的門檻——不過他們到底還是遲到了一步,門前的警衛業已說明,國務卿已經先他們到場了,門外那都是屬於她的警衛,一個國會議員的安保級別還沒有那麼高。
“thereyouare——”
“j。j!”
“哈哈,今晚的大明星終於登場了!”
來自華納的兩個傑夫率先上前熱情地迎接了三人,在眼下的場合裡,所有的矛盾都被放到了一邊,來自同一個行業,身份地位也相同的傑夫和羅伯特非常親密,而傑夫。羅賓諾夫則周到地把珍妮和切薩雷接了過去——身份和他們相等的他正是今晚兩人的陪伴,介紹他們正式和克里斯托弗。多德,電影協會會長以及傑克。卡茲菲爾德,今晚的主人,國會參議員認識,和好萊塢那不管不顧的狂歡派對,紙醉金迷、互相攀比的商業派對相比,華盛頓的晚宴裡,一切都被安排得井井有條,顯得剋制禮貌——通俗地說,那就是要比好萊塢‘端著’多了。
當國務卿和兩位總裁互相認識時,珍妮被介紹給國務卿的智囊團以及說客團體,一連串的名字和恭維隨之襲來,而珍妮並沒怎麼認真在記,在她這個位置上,要打交道的人實在太多了,‘貴人多忘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