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這也許就是個人口味。你呢?本和安迪,你覺得誰更好笑?”
“……安迪。”
“哈!”
“哈哈——”切薩雷乾笑了幾聲,“那麼——你以前有過這樣的平民約會嗎?”
“你說博物館這種?”珍妮搖了搖頭,“很顯然,我前……”
ex的發音已經冒了出來,而她一時真的想不起自己有沒有透露過結過婚的事,珍妮聳了聳肩,選擇不去在意,“我前任不是那種有很多時間陪伴你的人,在階層上他遷就了我,而在相處的時候,是我在遷就他——說出來你也許不相信,在相處的時候,有很大一部分時間,我們的主要活動是,我陪著他參與他的朋友聚會,泡茶聊天,或者極端一點,喝酒聊天,一個接一個的飯局,諸如此類的。”
“hmmm,聽起來很無聊。”
“非常無聊,”珍妮說,“不過,即使如此,對當時的我來說也已經足夠好了——啊!這個河馬做得好逼真。”
“這是一種很危險的動物,對他們感到畏懼是好事——《馬達加斯加》裡,河馬被做得過分可愛了,這也許會產生不良的影響。”
“拜託,那是動畫——”
一邊閒聊,一邊拉拉雜雜地逛了一圈,把兩層不大的展館逛完了,珍妮已經感到了強烈的飢餓——雖然今早的行程對她來說根本不算什麼負擔,但她依然胃口大開,迫不及待要去享用午餐。切薩雷從yelp上找了一家附近的熱門餐館,就在兩個街區外。
“噢。”他們一走出了博物館,切薩雷就說。
珍妮舉起手遮住了自己沒被墨鏡和鴨舌帽遮住的下半邊臉。“what?”
“現在陽光很好。”切薩雷毫無必要地指出了這個事實,他又看了看珍妮,“也許你可以走在我的陰影裡……”
打量了幾乎和建築物呈90度角的陽光,他放棄地搖了搖頭,而正當珍妮說其實曬上兩個街區也不是太大的問題時,他已經脫下了短袖外的襯衫,遞給了珍妮,“把它當遮陽傘用吧。”
“呃……你確定?”她拿過了襯衫,“你知道——這對一般人來說是很怪的——”
切薩雷聳了聳肩,看起來並不在乎,珍妮只好抖開襯衫,撐在頭上擋去了射向臉頰和上半身的陽光——確實,她的怪異造型掙來了不少好奇的眼光。不過切薩雷當然不當回事,他一馬當先地走在前面,開啟手機地圖開始找路,“我們應該在前方左轉……”
不斷地接受著路人的眼神,珍妮想想自己現在的樣子,也覺得有點好笑,她無聲地笑了起來,舉著雙手跟在切薩雷後面,和他探討著一會要點的選單。
“我想吃披薩。”她說,“既然那是招牌菜——我不管他們的沙拉有多美味,我今天真的想吃披薩。”
從切薩雷的反應來看,他覺得她有點不可理喻,因為——顯然,這家店點評中提到的美味沙拉正是他下決定的原因,而他對於珍妮因為常年節食節鹽,所以對於普遍意義上的餐廳美食興趣極低這件事是非常瞭解的。“o……k?那我們可以分享一個披薩,也許再來個沙拉。”
事實上,珍妮之前的確也以為自己的味蕾已經提前死掉了,有那麼多次,她在高階宴會中面對著滿目珍饈都絲毫提不起食慾,所能想到的只有熱量和鹽分,她曾以為自己這輩子再也沒法享受到美食的快樂,事實上她簡直就是從本性上排斥著它,就像是排斥著那種平凡的、平庸的生活一樣——
她所沒有想到的是,在這麼平常——對於平常人來說是這麼平常的一個上午之後,她的食慾突然有了復甦,就像是有一部分的她活了過來,從舌尖到喉頭,現在的她,真的很渴望品嚐到馬蘇裡拉芝士那久違的香味,帕爾馬生火腿的鹹味,那種豐滿的、香醇的,在舌尖爆開的——平民的味道……
☆、第三百九十七章 高大上的晚餐
和國務卿的晚餐約會,名義上是藉由雙方共同的朋友,一位國會議員的邀請展開的,在場的當然也免不得有不少政治掮客和說客——前者和後者的區別還是有所不同的,說客一般都是受僱於公司,只是在完成自己的活計而已,而政治掮客則身份不一,有可能沒有公職,屬於自僱,也有可能堂而皇之地在國會山任職,雖然職位低微,但卻手眼通天,甚至連希拉里這樣的國務卿都能和他們共處於一個晚宴之中,沒有人會覺得有絲毫的不妥。
雖然珍妮曾經出席過不少慎重的場合,但如果要歷數在場所有人的職位,那麼這將會是她出席過人均權力最大的晚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