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部分(3 / 4)

小說:榮飛的夢幻人生 作者:白寒

是太不甘心了。

很少有人對權力不動心的。回顧歷史,張昌君頗多感慨,之前自己擔任廠長時,體制叫做黨委領導下的廠長負責制,有王志文那個論職務論資歷都強於自己的老傢伙壓在自己頭上,自己這個廠長實際就是個二把手。重大的財權人權都要黨委會透過。84年機制變了,沒過幾天舒心日子,嘿,上面又派來個朱磊!朱磊是部裡信得過的幹部,爭是爭不過的,只能退避三舍。最令他難過的是一大批土生土長的北重幹部竟然就甘心跟在朱磊後面跑,將他這個老廠長晾在一邊。張昌君的目光緩緩掃過會議的眾人,心中有一種報復的快意。

“張書記的意見我贊成,”突然之間彷彿老了十幾歲,朱磊鬢角的白髮是那麼的顯眼,“現在確實不是追究責任的時候。要講責任,我朱磊是第一個,我是廠長嘛。對於事故的責任,大家不要爭,也不要躲,是誰的就是誰的。現在最關鍵的是善後,我有個具體的意見,大家議議是否妥當。”朱磊翻開他的黑皮筆記本,將半天來思考的提綱一條條講出來,無非是集中全部的力量救治傷員,妥善處理死者的後事。朱磊將班子的領導分了工,處理事故大體分為三路,請張昌君書記掛帥處理醫院的一檔子事,紐主席,胡總會計師協助,不惜代價將傷員全部救治過來;另一路由他自己掛帥,徐東昇,洪子超協助,解決死者的善後問題。兩路人馬眼下最緊急的是錢的事,傷員中有幾個是火藥燒傷,最嚴重的一個燒傷面積達35%,生命垂危,仍在搶救中。醫院那邊急需大額的投入。事故發生的第二天已經劃給了醫院100萬。而死者,說白了也是個花錢安撫的事。他留下徐東昇,也是考慮徐長年擔任人事廠長。第三路卻要求黨委王副書記掛帥,宣傳,組織等部門領導參加,利用各種輿論工具做好職工的思想穩定工作,務必將負面影響減少到最低。

朱磊強調了當前的生產經營,“事故要善後,生產不能受影響,現在軍品新專案正在立項的關鍵時期,絕不能因為這次事故丟掉北重將來的訂單。這件事由盧續同志抓,直接對我負責。”

張昌君心裡同意朱磊的安排。他不能再處下風了,所以他不可能出聲贊同朱磊的安排。張書記轉臉問胡敢,“老胡,你賬上可以動用的資金還有多少?馬文倫說三天內必須再轉賬100萬。”工會副主席馬文倫和職工醫院的領導們都蹲在G省醫科大學第二附屬醫院,二院是G省燒傷治療的權威,實在不行就得轉院北京了。

“賬上可以動用的資金不多了,100萬恐怕拿不出來。生產要花錢,職工的工資也該發了。”胡敢面無表情。

“那我不管。絕對不能再死人了。”張昌君扭頭對朱磊說,“省工辦已經成立事故調查組,部裡也要來專人。我看關於事故處理,還是等上級來人再說。眼下不管什麼工資了,先救人要緊。這塊我可以抓起來,待會我就去醫院。”

這是朱磊主持的最後一次廠務會。五月三號,部裡與省裡聯合調查善後組進駐北重,接管了北重的一切權力。該小組的組長是軍工部生產安全域性局長,朱磊的老上司。之前與朱磊便存在工作上的嚴重分歧,當初朱磊離開北京與此君不無關係。見這位劉局長帶隊前來,朱磊清楚自己留在北重的日子已經屈指可數了。

朱磊事實上被晾起來來了。

榮飛在靶場待了二天,盧續回廠他也跟著回來了。有關調查組的事開始流傳,盧續的情緒一直很低沉。任誰處在那樣的環境也不會高興起來。七個職工另加一名村民瞬間死亡,十幾人負傷,巨大的悲痛和壓力使在場的每個人都沉重異常。

殉職的七名職工中榮飛只認識平波。平波的遺體榮飛看過了,是窗子防護欄的鐵管**太陽**死亡的,或許沒有來得及品味痛苦就結束了年輕的生命,留下家人和愛人朋友長時間的體會悲傷。

單珍怎麼辦?

遺體在事發那天中午便送到了最近的殯儀館冷藏起來了。留在靶場的榮飛並沒有見到單珍。榮飛不相信訊息仍能瞞著單珍。

生活中常有這樣的人,他們在世的時候並不引人注意,默默無聞地活著,像一株路邊卑微的小草。當他們離開我們,才發現他們是那樣的可愛可親,失去他們是那樣的悲痛。

最後一次見平波就是在傢俱館吧,當時平波多麼幸福,一定沉浸在生活的美好幻想中。誰能知道幾天後就告別塵世呢?

回到廠裡,盧續等車子離開,對榮飛說,“如果可以,我想讓你參加調查組。事故已經發生,總要有人為此承擔責任。北重誰都可以為此犧牲,唯有朱廠長不行。廠裡沒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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