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山依稀如墨,天際朝陽初露的金輝為它們鍍上金邊。迎著晨風的馬兒負著兩個人,緩慢的行在路上
忽而,一陣馬蹄聲合著早起的鳥兒的鳴叫,打破了山林的安靜,塵土飛揚,數匹馬賓士而來。
見了單馬上的兩人,為首著青衣的男人一聲喝令,數人同時勒停了馬,並一同下了馬跪下,稱呼道,“拜見殿下!”
“比我想象的晚了點了。”百里寂夜拉緊韁繩,停下了坐騎,一雙冷眸看著馬下的數人,毫無情緒,反襯著唇角微微揚起的弧度越發詭異。
盛春叩下頭道,“屬下失職,請殿下責罰。”眾人也跟著叩下頭,額頭貼地。
“嗯”百里寂夜寂夜的懷中傳來輕哼,一張可算秀麗的臉緩緩抬起,睜開一雙明亮如星的眼,定定的瞧著馬下的人,迷惑的皺起眉頭。
“你醒了?”百里寂夜低頭問,“再堅持一會兒,我們很快到了村子,就找個地方給你休息?”
那雙如墨似星的眸抬起,扭轉頭望向百里寂夜,眉頭的疑惑越凝越深,許久才訥訥的開口問到,“你是誰?你們是誰?”
“你不知道我是誰?”百里寂夜玩味的勾起唇角,雙眸含笑道,“那麼你還知道你是誰嗎?”
帶著疑惑的芙面定了定,眉頭擰成了死結,“我我是誰?”
“真的不記得了?”百里寂夜抬起她的下顎,讓她只能仰望自己,無法移開臉。
被逼著只能迎著百里寂夜的目光,她有些不悅道,“我記不記得關你什麼事?你是我什麼人嗎?”她恨恨的瞪他,“別這麼看我,我不喜歡!”
“你膽子變得很大。是無知者無畏?”百里寂夜卡主她下顎的手加重的力道,“還是想再試試看我的底線?”
“疼!你放開我!”她支吾不清道,“放開!”抬起雙手抓百里寂夜的手,試圖將其掰開,但苦無成效,痛得眼角已經溼潤,“放開。”她手上用盡了力氣也掰不開他的手,就動用了全身的力量,胡亂掙扎,只想掙脫束縛。
眼見馬兒因為感應到了背上的動靜而躁動,“別亂動!”百里寂夜低喝道,鬆開了手,空出雙手抱緊了身前的人,不給她作亂的機會,低頭壓在她肩頭道,“別動,否則我不知道我會做出些什麼來。你知道我沒什麼耐性。”
“你想做什麼?你放開我!”她絲毫不領情也不受威脅,大聲喝令道,“放開!”
“好!”百里寂夜一聲冷哼,手一鬆,因為掙扎用力而失去平衡的人立刻就往一邊偏倒,咚的一聲就栽倒在地。百里寂夜冷眼看著這一切,不言不語。
“你”地上的人撫著頭爬起,恨望著馬上的人。
“我說過我不喜歡任性的人,尤其還是女人。”百里寂夜冷瞥了她一眼,策馬而去。
春花秋月何時了 第二十二章 茫惑失憶(綿綿愁思難追憶)
電子書 更新時間:2013…4…30 15:15:04 本章字數:3312
眼見馬兒揚蹄,她匆忙就地滾開,避免被踐踏,馬兒越過她的身飛奔而去,沒有傷到她,四蹄濺起的泥土卻灑了她一身。“喂”沒等她反應過來,其餘人也翻身上馬,疾奔而去。她終於連叫都不想叫了,因為到底她也不知道怎麼回事。
坐在地上好一會兒,她爬起了身,抖抖衣上的泥土,才突然發覺衣服有些地面被燒壞了,一團焦黑,還帶著燈油的煤味,讓她不禁皺眉。山中的涼風吹來,她竟然覺得有些陰森的冷,四望都是樹木,鳥聲都係數難聞,若非朝陽東出,怕四方都分不清,望著遠山薄霧,發覺自己落腳在一方陌生困土,不禁恐慌起來。
這裡是哪兒?自己怎麼到了這兒的?“這裡到底是哪兒?還在署國境內嗎?”她已然辨別不清,望著前路空蕩,心底生出一絲可憐,不禁恨恨的想起之前讓她摔下馬的男人。好像是個很漂亮的男人,一個不高興就捏她,她這麼想著,抬手摸向自己的下顎骨,瞬間抽吸了一聲。“疼!”這個男人手勁真大!說話也疼,她不禁的就閉上了嘴,不敢開口。
考慮了一會兒,她決定了向前走,站在原地總不是辦法,她不能沒有道理的期許之前那些拋下他的人會回來。
朝陽從紅如火變為金色再化為熾烈的白,烤得地面赤土發燙,甚至熱氣透過了絲履的鞋底,燒著她的腳心,遠山和樹木都在扭曲變形。
她已經走得腿都痠痛了,還是在山林裡望不到出路,看不到來人。到底是在哪兒,還要走多遠才能走出去,才能看到人?明明是這麼寬闊的路,怎麼會沒有人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