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縣、平舒、下邽、夏陽、丹陽、桃林、函谷。二十五縣完。”
“彩——!”六國使節商旅竟是一聲喝彩。
老秦人們卻是驚喜交加紛紛議論贊嘆,連忙相互打問這王子如何叫做趙政等等不亦樂乎。蔡澤巡視著驚愕的王子們笑問:“可有能複述一遍者?”見王子們紛紛低頭,便肅然點頭拍案,“第一考,王子趙政名列前茅!”
“好!”老秦人們終於吼了一聲。
“第二考:秦國軍功爵幾多級?昭王以來秦軍打過多少勝仗?”
王子們眉頭大皺,低頭紛紛抓耳撓腮。
“我知道!上將軍、將軍、千夫長!”終於一個王子昂昂做答。
“不然!還有百夫長、什長、伍長!”
話音落點,全場不禁轟然大笑。笑聲方落,少年王子成蛟穩穩站起高聲答道:“秦國軍功爵二十級,從低到高分別是:公士、造士、簪嫋、不更、大夫、官大夫、公大夫、公乘、五大夫、左庶長、右庶長、左更、中更、右更、少上造、大良造、駟車庶長、大庶長、關內侯、徹侯。昭王以來,秦國大戰勝十六場、小戰勝二十九場!”
“好!”全場老秦人都有軍功爵,不禁便是一聲吼。
“勝不忘敗。五大敗戰最該說!”王子趙政霍然站起,“勝仗可忘,敗仗不可忘也!惟不忘敗,方可不敗。昭王以來,秦軍首敗於攻趙閼於之戰,再敗於王齕攻趙之戰,三敗於鄭安平馳援之戰,四敗於王陵邯鄲之戰,五敗於本次河外之戰。五戰之失,皆在大戰勝後輕躁急進。五敗銘刻在心,秦軍戰無不勝!”
全場愕然寂然。此子雖在少年,見識卻是當真驚人!勝不忘敗原本便是明君聖王也很少做到,更別說一言以蔽之將五敗根本歸結為大勝後輕躁冒進,此等見識出自一個弱冠少年之口,任你名士大臣百業國人誰能不大為驚愕?更為根本者,經少年王子一說,舉場臣民頓時恍然——秦國五敗還當真都是大勝之後輕躁冒進,若是不驕不躁持重而戰,何至於六國苦苦糾纏?當真應了一句老話,不說不知道,一說嚇一跳!
“秦王口詔——”正在舉場惴惴之時,司禮大臣宣呼又起,“王子政此說不在大考之界,容當後議。大考繼續——”
“老臣奉詔!”蔡澤向殿口一拱手轉身道,“趙政之說,不置可否。第三考:秦為法制之國,秦法大律幾何?法條几多?”
“知道!男子年二十一歲而冠!”一個十歲公子昂昂童聲。
“我也知道,棄灰於市者刑!”
“知道!有律(旅)一重(眾),有徒(土)一刑(成)!”
“錯也!夏少康土地人口,不是秦律!”另個公子認真糾正。
滿場轟然一陣大笑,老秦人都是萬般感慨地紛紛搖頭。
成蛟霍然站起:“秦法二十三大律,法條兩千六百八十三。”
“知道二十三大律名目麼?”蔡澤呷呷一問。
“成蛟尚未涉獵!”
“王子政可知?”蔡澤徑直點了低頭不語的趙政名字。
“知道。”趙政似乎沒了原先的亢奮,掰著手指淡淡道,“秦法二十三大律為:軍功律、農耕律、市易律、百工律、遊士律、料民律、保甲連坐律、刑罰律、廄苑律、金布律、倉律、稅律、搖役律、置吏除吏律、內史律、司空律、傳郵律、傳食律、度量衡器律、公車律、戍邊律、王族律、雜律,共計為二十大律。”竟是如數家珍一般。
“王子可曾聽說過《法經》?”蔡澤饒有興致地追問一句。
趙政似乎突然又生出亢奮,高聲回答:“李悝《法經》,趙政只讀過三遍,以為過於粗簡。以法治國,非《商君書》莫屬也!”
“王子讀過《商君書》?”蔡澤驚詫的聲音呷呷發顫。
“趙政不才,自認對《商君書》可倒背如流!”
“此子狂悖也!”背後坐席的一位老臣厲聲一喝,辭色憤然,“《商君書》泱泱十餘萬言,辭意簡約古奧,雖名士尚須揣摩,少學何能倒背如流?大言欺世,足見淺薄!”
“嘿嘿!”蔡澤連聲冷笑,“老夫司考,太子傅少安毋躁。足下未聞未見者,未必世間便無也!”轉身呷呷一笑,“王子政,老夫倒想聽你背得一遍,奈何時光無多。今日老夫隨意點篇,你只背得頭幾句,便證你所言非虛如何?”
“綱成君但點便是。”
“好!《農戰第三》。”
少年趙政昂昂背誦:“凡人主所以勸民者,官爵也。國之所以興者,農戰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