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是母親求來的偏方,說是有助於懷娠生子…”
安平握著嘴兒笑了,“奴婢聞著真香。”
陳婠便細心地解釋了一番,說是含有當歸、益母草這些活血之物,裡頭還加了桂花沫子增味兒。
安平自然就信了,陳婠早膳時就會加上一些放入粥中,每每便桂花香氣四溢,十分好聞。
當歸、山矛配黃芪,雖然各自入藥皆是好東西,但若放在一起服食,便會藥理相沖,致使葵水月事停頓後延,脈象產生假滑脈相,狀似懷娠。
為了掩蓋微苦的味道,她還特地加了家中研磨好的桂花碎,放在匣子裡封好。
陳婠小口喝著粥,心道不知此舉能否瞞過太醫這一關。
自從回來,太子比從前更為忙碌,除了前宮朝堂和重華宮,很難見到他的身影。
聽聞溫良娣每日都去重華宮送糕點,想來是盡一番心意的,不過據安平來講,太子都只是收下點心,並未留她宿夜。
陳婠心道,這溫顏瞧著一路不通,如今又想出新法子,這倒比耍嬌蠻橫更近了一籌。
來到正陽宮時,是容琳在外面候著,還有皇上身邊的黃門侍郎郭子盛。
容琳迎了她入內,輕聲道,“太子妃從宮外回來染了風寒,咳疾加重,這些天,要陳妃小主多操些心思了。今兒晚間不必回東宮,就去西宮碧霄殿安置。”
陳婠點頭,心道正和我意。
皇后守在病榻前,即便皇上已經病重,但她仍是保持著最優雅端莊的模樣,絲毫沒有失去一個皇后應有的體面。
“在外面遊玩了幾日,莫要將心跑野了,來正陽宮沉靜幾日,晚間回去仍是要抄書的。”皇后高高在上的姿態,陳婠便垂首不語聽訓。
暗自裡卻在觀察周圍寢殿的佈局,帷幔前是兩名侍婢,若容琳不在,想來繞過她們的眼並非難事。
門前有四人守在屏風後面,從那個角度,是瞧不清裡面的。
見陳婠心不在焉,皇后提高了聲線,“本宮之所以看中你,正是因為你不爭寵、不諂媚,莫要讓本宮失望才是。”
陳婠微微一笑,“妾身省得。”
皇后對於陳婠的順從很是滿意,這樣的人,才好拿捏,不能像溫良娣那樣鋒芒畢露。
“皇后娘娘連日侍奉陛下辛苦,妾身回宮,自當替您分憂。”陳婠近而誘哄。
皇后許是真的累了,微微舒展了身子,想了想才道,“也好,如今朝堂動盪,事務繁雜,本宮便去瞧瞧太子,你好生守著喂藥。”
轉頭又對容琳道,“你在此地陪著陳妃。”
雖然上次陳婠故意將藥材說的顛三倒四,放鬆了皇后的幾分戒心,但出於謹慎,她仍是留了容琳在此,好聽些是陪著,實則便是監視她的一舉一動。
不一會兒,藥便端了上來。
陳婠穿過屏風,親自去端藥,容琳站在皇上榻前未動,盯著她。
便在回身的時候,陳婠的一枚耳鐺忽然落下,她便一手端藥碗,一面蹲下去撿。
這一蹲便暫時脫離了容琳的視線。
僅僅是一瞬,她便將事先藏在耳鐺墜子裡的藥米分灑進藥中去了。
“教姑姑笑話了。”陳婠態度很謙卑,施施然過來,身形婉約細緻。
在容琳的目光下,一絲不苟地將藥餵給皇上。
那藥米分裡,正是生白附子的解藥,這是從回春堂問來的方子,陳婠當日便將兩種藥材配好,分別存放,一同帶入宮中。
碧霄殿中,一盞鳳尾青雀燈亮著,陳婠便在案前抄書。
這《百草山木》粗看之下,不通道理,但是反覆細讀,卻發現許多精妙之處。
如今,陳婠讀的津津有味,這倒是要感謝皇后的刁難。
殿門開合,陳婠一抬頭,便見太子蟠龍祥雲七爪明袍著身,頭上的玉琉璃冠冕未褪,顯然是剛下朝的模樣。
因為遵照禮制,太子乃是儲君,一人之下萬人之上,所以只能用七爪龍圖騰,而天子乃是九爪。
陳婠見他將婢子們都遣了下去,便起身過去替他更衣。
封禛坐著,陳婠便直起身子去取琉璃冠,擺弄了幾下,輕巧地取了下來放在案頭。
“婠婠手巧心細。”他說著,輕輕握住眼前的腰肢,陳婠還未動,他便將臉兒輕貼在上面,“甚麼時候這裡給孤添一個小兒子。”
陳婠的手轉而向下,解開眀袍結釦,封禛一副很受用的樣子,閉目仰靠在後,“今日,正陽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