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不該觸碰任何武學之物。”
“若是我早些能想明白,很多人都不會死,師傅,父親,平兒,無歡……每個人。我已經失去了太多,我再沒有辦法忍受失去你們任何一人了。”
他抬眸,目光緩緩落在身前的素衣女子身上,慢慢凝住。
“若我早些想明白,又豈會,失去生命中最重要之人?”
瑾蘇握拳,指尖狠狠陷入皮肉之中,她開了開口,卻是說不出一個字。
他痛嗎?她想問。
搖搖頭,苦笑,二十幾年的修為瞬間毀於一旦,他怎會不痛,他怎能無一絲不捨?
只是他多怕會因受長生訣控制而再次做出什麼無可挽回的錯事,他只是在以最慘烈的方式,來逼迫自己銘記。
宇文成都同樣僵硬在原地,不可置信的看著眼前這一幕。
從他在銅面手中救下問柳,拼盡全力衝破長生訣的桎梏,再到如今因不願傷害任何一人甚至寧願自廢武功。
他恨了整整五年。
曾經最好的兄弟,最信賴的大哥,如今最痛恨的仇敵。
銀槍垂地,他突然就自嘲的笑了起來,這麼多年,他究竟是在執著於一種怎樣的恨意?
“去和成都救人。”
蕭望推開哥舒瑀固執向自己體內輸送真氣的手掌,沉聲道,“火勢越來越大,不能再耽擱下去了。”
哥舒瑀看向對面負手而立的銅面,又看向火海中的人兒,飛身而過,一手抱起念兒,一手擁著語蘭,穿過層層火海,穩穩落於地面。
“爹爹……”
小丫頭許是被嚇得不輕,撲進哥舒瑀的懷裡,哭喊著叫人。
“沒事,沒事了……”
哥舒瑀牢牢抱著念兒,一遍遍柔聲的哄。另一手重重握住語蘭,顫抖的唇印在她冰涼的額上,“別怕,我在,我在,我回來了……”
被成都救出火海的董菀同樣驚嚇不已,纖細的手指握緊了男人的衣角,卻又不敢靠在他的懷中,傾訴委屈。他對她向來冷淡,董菀知道的,他心中另有所愛,而對於她,除妻之名,她卻不知可還有其他。
蒼白的小臉上浮現起一抹虛弱的笑意,她抬頭看他,卻意外撞對上了一雙深幽的,寫滿了擔憂的黑眸。
纖弱的身子被大力捲入了一個溫暖的懷抱。
“沒事,你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男人聲音低啞,那從未有過的關懷語氣讓董菀有些微愣,手臂也不自覺的僵硬在半空中。
“怎麼會那麼笨,嗯?那麼大的人了,怎麼會被人擄走?在火海里還敢亂跑亂撞,存心惹我擔心是不是?”
低低的,帶著微微訓斥的聲音在女子耳畔響起,董菀的嘴角慢慢上揚,小媳婦兒似的緊緊環抱住男人的脊背。
這,才是她最熟悉的語氣嘛……
他心中是有她的吧,她想,即便只是一點點,一點點就好,餘下的,便都由她來補滿。
瑾蘇救出鐵籠中的問柳,在看著幾人幸福相擁的模樣,眼眶突然就酸澀的厲害。
這世上最幸福之事,大抵便是相愛之人都可在一起吧。
她搖搖頭,目光怔怔望向火海邊唇畔含笑的俊朗男子,雙腿不受控制的,一步步向他走去。可就在這時,身體卻被一股強大的內息拖力向後吸去,她回頭,茫然,又見銅面男子陰冷的眸光。
“瑾兒!”
蕭望驚慌出聲。
他起身追來,可又因內息全催而無一絲氣力,重重摔落在地。他握了握拳,固執的爬起,一步一步,緩慢卻堅定的向銅面走去。
“蕭望,不要,別再逞能了,蕭望……”
瑾蘇不斷搖頭,叫喊著他不要再靠近。可男人卻只是對著她淡淡安撫的笑,腳下的步伐卻未停止一分。她看著曾經幾乎無所不能的那個天神一般的男子,如今卻不得不以最孱弱最不堪的姿態面對眾人,她幾乎不可想象,有什麼,會比如今更殘忍。
銅面黑眸微眯,看著他一次次跌倒,再爬起。就好像幼時他初學走路,跌跌撞撞的步伐,眼中卻是從小到大從未變過的倔強和不服輸。冷硬了二十幾年的心腸突然像是被人用最鋒利的尖刃重重劃開了一條口子,生生的疼。
“這個女人當真有那麼重要,讓你不只丟棄近在咫尺的復國大業,甚至如今,甘心為她自廢武功,淪為一個廢人?”
他不信,他當真想不通!
“不,不是為了她,是因為我自己。”
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