朗如往昔的容顏。
“望哥哥……”
久違的,曾帶著他無比熟悉的嬌軟聲音在男人耳畔響起。
他有多久,有多久沒有聽到這幾個字了。那曾獨屬她的稱呼,那些情人間的耳鬢廝磨,小小的女孩膩在他的身後,軟著嗓子不厭其煩的叫。
後來,小小的女孩長成了亭亭玉立的少女,他們相愛,相許……再後來,那少女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面前這傾國傾城的冷豔女子。
“望哥哥,回來吧,瑾兒,好想你……”
心中最後的一根弦,倏然斷裂。
蕭望慢慢鬆開了手,看著面前女子精緻而淡漠的容顏,突然崩潰的大笑出聲。
他怎會不知呢,他怎會不知,從踏入戰場開始,她說的每一句話,她做的每一件事都是有目的的啊,她說信他,她說想他,通通只為喚回他的意識,對不對?
她心中裝著國家,想著君主,藏著大義,卻獨獨沒有他,卻獨獨忘了他啊。
可他能怎麼辦,他又能怎麼辦?
瑾兒,瑾兒,瑾兒……
他無聲,一遍一遍念著她的名字。
那個人早已重重埋入他心底最深處,他該如何,才能忘了她?心臟未停,便會一直想著,念著,他究竟要怎麼才可忘記,他還能做些什麼?
“阿衍!”
他聽到哥舒瑀的聲音響起,“念兒她們就快撐不住了,先對付銅面!”
像是一拳被驚醒,他緩緩直起身,卻再未看向瑾蘇一眼,只是回頭,望向不遠處一身戾氣的黑衣男子。
“師傅。”
他仍舊如此叫他,“求您,放手吧。”
一道凌厲的掌風襲來,蕭望卻不閃不避,硬生生接下這一掌。他單膝跪地,唇角溢位絲絲血痕,卻仍舊未吭一聲。他垂眸,聽銅面一字一句道。
“為師最後悔的事情,便是十幾年前曾遠赴西域。區區幾載,你便為了這些可笑的兒女情長兄弟之義置復國大業於不顧。你此種做法,可對得起你的母后?可對得起為你犧牲的大周臣民嗎!”
“師傅,對不起……”
”阿衍!“
哥舒瑀低吼道,“不要再同他周旋了,拿出你的玉簫來,你忘了,師傅曾說過,玉簫劍法和圓月刀功,可對抗比自己強大百倍的敵人,你相信,我們定可以戰勝他!”
“不,”
蕭望搖頭,苦笑,“我不會對他動手,即便他殺了我。”
“阿衍!”
哥舒瑀還想在說些什麼,可話到嘴邊,卻被瑾蘇攔下。
“兄長,別再逼他了,”她看了一眼單膝跪地,雙眸緊閉的蕭望,道,“銅面是他的恩師,更有養育之恩,你讓他如何下手?火勢太大,她們不能再等了,讓我們三人聯手,或許也可以一搏。”
“好。”
“真是不自量力!”
銅面面對三人的合圍,冷冷開口。他更加不願與幾人周旋,緩緩抬掌,繼續內力,正準備一併了結。可就在這時,身後卻傳來重重一掌的聲音。
一道紫色的,刺目的光重重拋進火海深處,那火苗,又猛然升高幾分。
銅面不可置信的回頭。
“衍兒!”
“蕭望!”
“阿衍!”
……
第二十二章 捨棄
“蕭望!”
男人單膝跪地,墨衣上滿是鮮紅的血痕,薄唇慘白的可怕。
他終於還是捨棄了,如今唯一所擁有。
銅面的瞳孔猛然收緊,眸中溢滿了濃烈的不可置信。
“阿衍!”
哥舒瑀最先衝到他面前,伸指封住他周身幾個大穴,固執的向他體內輸送真氣。
“你這是在做什麼?我說了,合我們二人之力定能戰勝他,你何必……”
“小望……”
他聲音低啞,竟是淡淡笑出了聲,“你曾問過我,是否甘心放棄復國稱帝之心。現在我終於可以回答你,是了。或許直到剛才那一刻,我才真正找到了解脫。”
蕭望閉了閉眼,唇邊一抹笑意,宛若收納了這世間所有的美好。
曾經桃樹下的謙謙公子,溫潤如玉,曾經承載了瑾蘇所有夢境的少年將軍,白馬銀槍,冠絕天下。
“我最近常常回想起曾經與你在落霞山上的日子,師傅總是說我身上戾氣太重,不宜修煉刀鋒偏冷之法。可他錯了,像我這種人,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