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很黑,青桑手裡拿著火把,照向裡邊。
屋子裡,一名穿著破舊的男子被人五花大綁地困在一張椅子上,就連脖子上都有繩索捆縛。
青桑無語地看向阿大,你丫的就不怕他不想活,自勒而死?
但轉念一想,一個人有逃跑的勇氣,是壓根不用擔心他會自殺的。
青桑舉著火把走進去。
她目光落到面前的男人身上。
他有點吃力地抬起腦袋,目光渾濁地掃過青桑,然後又垂下了頭,一副半死不活樣。
“呵!”
青桑心底輕聲一笑,這男人……竟有幾分門道,居然擅長偽裝,而且還偽裝得如此逼真。
自己那日在牙行,真的被他老實巴交的外表所欺騙。
而就在方才!
雖然只是一絲絲,但青桑很明確地捕捉到了,那獨屬於這男人眼中的一縷精光!
要不是蕭麟提出他的背景,自己真會錯過。
青桑把火把往邊上的一個專門插火把的地方一擱,道:“給他鬆綁。”
阿大和阿二都是一驚,不可置通道:“主家,這……這會跑……”
青桑橫了他一眼,阿大意識到自己犯錯了,主人說話,你照做就是,多嘴什麼?
嚇得他連忙上去快速解開越乾身上的繩索。
越乾的眼裡一片迷糊,
他是真的迷糊,不是裝出來的。
自己要逃跑,卻被這兩個手下人捉住,按理說,這位主人家肯定也知道了,但她居然還給自己鬆綁……
幾個意思呢?
青桑沒搭理他詫異的目光,自己拖出一張椅子愜意地坐下,靠著椅背,淡淡道:“你不是要跑嗎?現在我給你鬆綁了,你跑吧!”
越乾一怔,下意識狂喜準備逃走,可他剛從椅子上坐起,便覺得眼前一黑,腦袋一陣陣眩暈。
餓太久,全身上下使不出半分力氣。
他不得不坐回椅子上,然後有點惱怒地看向青桑。
這女的絕對是故意的!
你知道我現在沒力氣跑,你卻給我畫了個大餅,接著又無情地將這個大餅撕得粉碎!
毒婦!
青桑看著他臉上隱隱出現的怒容,拍手笑道:“對嘛,憤怒,怨恨,仇視!這就對了嘛!把自己的情緒表達出來才對,整日隱忍不累得慌?”
越乾心中一痛,感受到內心的傷口被人無情撕開,頓時怒氣更甚,甚至眼裡冒出了血絲,身體哆嗦,怒不可遏!
青桑託著下巴,也不怕他猛地暴起來殺自己,畢竟對方連站的力氣都沒,還殺人?開玩笑,自己和蕭麟都不是吃素的。
他審視著這個身材不算高大的男人,歪了下腦袋,忽然道:“你會縮骨功?”
對方猛地一震,眼中憤怒的血色在恐懼下瞬間消失,一雙黑白分明的眼睛突出,像死魚眼一樣盯著青桑。
青桑瞭然,就衝他這模樣,自己猜對了。
這人真不一般啊!
試探得差不多了,青桑沒再繼續撩撥他,凡事都要有個度。
她道:“你是罪臣之後,這一點在你的賣身契上寫了。我呢,不管你以前經歷了什麼,將來想做什麼,但有一句話,我要跟你說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