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帥,這家農家就是他們最後停留的地方。”
車子終於駛到了線人查到的地方——遂城一個小村子前,沈昭慕下了車,身後是十幾個兵,都佩了槍。
他們在一家有些破舊的土磚房前停下。
門口一個阿婆正在摘菜,抬頭見到一群官兵,嚇得手中的芹菜都掉地上了。
“軍,軍爺,找,找誰麼?”
阿婆有些忐忑地站起來,將手放到身上的圍裙上擦了幾下,問。
沈昭慕看了眼面前的老人,沒說話,陳副官上前一步,便拿了玉孃的照片,遞給阿婆,“可曾見過這個女人?”
接過照片,阿婆湊近了些看,好一陣都沒說話。
但沈昭慕卻將目光落在阿婆拿著照片的手上,他沒有錯過對方看到照片那一瞬,手抖了一下。
過了大概半分鐘,才聽到她唯唯諾諾地回著話,“我,我沒見過……”
“想清楚了在回答。”
話音還未落全了,一支槍就指著自己,阿婆對上男人冰冷殘酷的眼神,不禁打了個寒噤。
這個人,可不會因為她是個老人,便動惻隱之心的人。
這點叫阿婆下意識攥緊了手中的照片。
“軍,軍爺,您,您找這姑娘做、做什麼麼?我,我是見過她,但,但她就是和她丈夫借宿了一晚,今早天剛亮人就走了……”
丈夫?
沈昭慕嘴角一揚,“她丈夫長什麼模樣。”
手中的槍並沒有放下,大有回答得不好,他還是會開槍的架勢。
阿婆直接嚇得腿一軟,差點一屁股坐下去。
她吞了吞唾沫,抬手摸了摸自己花白的頭髮,忐忑地回著,“是個,高高瘦瘦,看起來很厲害的男人,長得,挺俊的……”
當時她就是見兩人模樣看著不像是壞人,那女人又央求她,說夫妻二人回她孃家,但路上丈夫摔傷了腿,想借宿一晚,休息好了再繼續上路。
因為給了她住宿費,老人家才沒想那麼多。
哪裡想到,就因為收留了人一晚,就招來了軍爺?
聽完阿婆的敘述,沈昭慕收了槍,“他們往哪個方向走的?”
阿婆指了指北邊,“好像是……江城的方向。”
江城?
他們抄近路,這兩人居然從大道走不怕死地去江城?
沈昭慕擰了擰眉頭,總覺得不大對。
“你確定?”
阿婆忙不迭點頭。
“他們天剛亮就走,我送他們出來的,親眼見他們朝江城的方向走的。”
“你說——那男的腿受傷了?”
看了眼阿婆指的方向,沈昭慕眉頭緊鎖,一個受了傷的人,就算是天剛亮就走了,開車也追得上。
“對,我看他一瘸一拐的,腿像是不利索的樣子。”
“走,追。”
沈昭慕將槍別在腰間,然後就帶著人上車,朝江城方向追了。
車子駛離,直到聲音都聽不見之時,阿婆破舊的房子裡,出來一男一女。
正是顧雲天和玉娘。
兩人身上有些髒,原是躲在了阿婆家的地窖裡,直到人都走了,才鑽出來。
“阿婆,謝謝您。”玉娘伸手握住老人的手,溫婉嫵媚的面上滿是真誠的感激。
“孩子,你們夫妻二人是得罪了軍爺?我看他們是來勢洶洶,你們還是快些走吧……”
老人家雖然好心相助,但也不想惹上殺身之禍。
顧雲天擦了下臉,他目光深沉地看向沈昭慕他們離去的方向,俊朗的面上並沒有因此鬆懈。聞言,他回頭,看了眼戰戰兢兢的老人,最後目光落在面帶歉意的玉娘臉上。
“玉娘,我們得趕緊離開了。”
萬一沈昭慕他們發現了疑點又回來,那就不妙了。
玉娘明白他的顧慮,便簡單地和老人道謝,然後又塞了些錢,隨後就跟著顧雲天急匆匆離開。
顧雲天的腿有些不便,玉娘便扶著他走。
“不對——”
他們往江城相反的方向走,結果走了十來步,顧雲天神色一變,他握緊了玉孃的手,眼神閃爍著,咬了咬牙。
“怎麼了,雲天?”
玉娘溫柔似水的目光裡滿是迷茫地看著眼前俊朗的男人。
這一個月來,朝夕相處,她無可自拔地愛上了身邊這個男人,即使知道跟著他要比跟著沈昭慕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