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什麼去試探試探,而是想要為了他直接除掉風許塵。他倒是不關心風許塵會怎麼樣,只是怕這樣做會驚擾了凌雪看,甚至他怕她會以為是自己下的毒手。
“哀家這還不是為了你。既然你喜歡那個女人,又怎麼能容許其他男人近她的身?”苻太后嘆息道,他總覺得自己這個兒子太婦人之仁,心腸不夠狠。在趙臨淵小的時候,她覺得,為人君,止於仁。趙臨淵這樣的性格或許能夠成為一個為百姓著想的好皇帝,但是,隨著他越長越大,苻太后就明顯發現了他性格中的致命弱點。
他對喜歡的人偏聽偏信,容易盡信讒言,對人對事又太溫和,若是以後有心之人算計了他,他可能根本察覺不到,即使察覺到,很可能也會想要以彼此最小的受傷害成都來解決。
“就是因為我喜歡她,所以我才不想用不光彩的手段得到她。這樣是侮辱她,也是侮辱了我自己。”趙臨淵堅定道。
他從來沒有見過凌雪看那麼特殊的女孩,趙臨淵覺得,凌雪看就像是不屬於這個世界的精靈一樣,一旦受到人間的半點約束,就會消失不見。
她的想法,總是那麼新穎獨特,就連許多男子都不敢望及。趙臨淵好奇極了,她究竟是為什麼能有那麼多他從來都沒聽說過的理論,可以講的頭頭是道。
“淵兒,無毒不丈夫。成者王,敗者寇,只要能贏,哪有什麼光不光彩的。”
“可是母后,你也沒有贏啊。”趙臨淵斂了眉目,幽幽地嘆了一口氣,“母后,兒臣若是連一個喜歡的女人都征服不了,又有什麼資格,王天下呢?”
這樣的話,顯然對苻太后是受用的,她一直希望著,自己的兒子能夠有主見一些,於是道,“淵兒,母后可以不管你對那衛國公主如何,但是,即使你再喜歡她,她是衛國人,也始終不可能成為我宋國的皇后。”
趙臨淵一下子變了臉色,他篤定道,“若是她真的願意和朕在一起,朕是絕對不可能委屈了她的。”
“明年花朝節之前,你確信她會答應你?”
這是宋國祖上的規定,幼帝或太子十八歲的花朝節,立後,立正妃,選側妃。絕無更改的可能。
“母后,如果您真的疼愛惠妃,兒臣勸您最好不要扶她為皇后。”
趙臨淵的聲音突然沉了下來,苻太后皺緊了眉心,不安地咬了咬下唇。
“難不成,你還想因為那個女人,廢了你今後的皇后。淵兒,這可是昏君所為。”
“我也不想這樣,但是你們非得強加一個皇后給我的話,等我能夠獨當一面了,我不保證我不會這樣做。”
苻太后一陣心寒,但是她又覺得趙臨淵說得不無道理。只是歷朝歷代皆是如此,他不能壞了規矩。
“那你與母后賭一局如何?”苻太后開口道。
“母后想賭什麼?”
“若是明年花朝節之前,她答應做你的皇后,母后將會盡全力為你們保駕護航。但是,若是她不同意,你必須立惠兒為後,除非惠兒犯了七出之條,否則絕不廢后,如何?”
趙臨淵知道,答應她,將是唯一一個可以立凌雪看為後的機會,否則以苻家的勢力,絕對會百般阻攔。
“好。兒臣就依母后的。”他向著苻太后拱手,“那麼兒臣就先告辭了。”
“去吧。”
趙臨淵離開後,苻太后又喚來了幾名武功高強的護衛。
“你們,是本宮培養的人裡輕功最為高強的。保護好陛下,若是陛下有什麼閃失,哀家誅你們九族。”
幾名護衛抱了拳,向著苻太后道,“卑職遵命。”
第四十一章 何懼何害
“黃金白璧買歌笑,一醉累月輕王侯。”惠妃答得輕鬆得很。
她喜歡李白,喜歡他的恣意與疏狂,所以對李白的詩是熟悉得很的,趙臨淵知道。
那之後,以凌雪看淺薄的詩詞積累,也只可能答出的是一句。
凌雪看清了清嗓子,朗聲道,“候門一入深似海,從此蕭郎是路人。”
風許塵看向趙臨淵,他知道他是在費盡心機地警告著自己什麼,但是聰明如他,自然可以輕巧地反擊。
“人對遇矣,何懼何害?”他輕描淡寫地說道,卻讓趙臨淵不由地握緊了手心。
人對遇矣,何懼何害?
他是絲毫沒有把他的警告放在眼裡,並且還在反過來向他耀武揚威。
“害物傷生性豈馴,且宜籠罩待知人。”趙臨淵咬牙切齒地搶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