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刻鐘之後,兩人幾乎是同時放下筷子,蕭凜然拿過一邊的濃茶喝了一口,微微精神了一些。
起身湊到宴無憂身邊,乾脆席地而坐,將頭靠在宴無憂的腿上,當然了,地上鋪著厚厚的地毯,要不然蕭凜然也坐不下去。
宴無憂伸手摸了摸蕭凜然的頭髮,“說吧,是不是有什麼事想讓我做?”
實在不怪宴無憂多想,蕭凜然一旦做出某些示弱的舉動,不是做了什麼不好的事情就是想幹什麼了。
“咳,就是想清理一下京都裡面的蛀蟲。”蕭凜然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卻沒有太大的尷尬,他有一個厲害的皇后心裡面高興都快高興死了,不想某個又當又立的渣渣。
見宴無憂點頭之後,蕭凜然才慢慢的把自己的計劃道來,“我是這樣想的,我手裡面有那些人犯罪的證據,就是他們盤根錯節的,不好連根拔起,但是這不是昨天發生了那麼一件事嘛,我想著一不做二不休,乾脆用鬼直接把他們解決了。”
“所以是想讓我派出去一些小鬼搞死他們?”
得到蕭凜然肯定的回答之後,宴無憂摸了摸下巴,開始思考自己手裡面有哪些鬼可以用,想了半天也不過是湊出來了三百號鬼。
“三百隻鬼夠嗎?”
這個數量讓蕭凜然一驚,在聽到自家皇后問夠不夠時,實在沒忍住眼角的抽搐,安撫一般拍了拍宴無憂的手,“夠了,都夠取我的命了。”
“那就好,我還怕不夠呢,那我現在讓他們過來,對了,是白天殺還是晚上殺?”
“白天不是對小鬼有影響嘛,要不還是晚上吧。”
宴無憂輕笑一聲,“我說的小鬼只是相對我而言,實際上他們的實力還是不錯的,短暫的行走在太陽下並不會有什麼問題。”
儘管有宴無憂的再三保證,蕭凜然還是決定在晚上動手,無他,親眼看見和聽聞還是有點差別的,他並不想因為殺幾條蛀蟲而弄得滿京都風雨。
平靜的白天過去之後,蕭凜然拿著那些人的罪證,悄麼的跟宴無憂翻過城牆直奔兵部侍郎的家而去,身後一片鬼影隨行,所過之處一片雞鳴狗吠之聲。
聽著那些聲音,蕭凜然臉上的表情變了變,對帶著自己飄在半空中的親親皇后說道:“別說,咱們這出行還怪拉風的,所過之處皆有響應。”
“閉嘴吧,現在不是體現你那為數不多幽默細胞的時候,你要是實在閒著沒事,就覆盤一下一會要怎麼殺人。”宴無憂聲音裡面有些無奈,顯然是被蕭凜然這沒話找話的功夫給震驚了。
就算是拉風也不能是這麼拉風的吧,而且那是響應嗎?那明明是那些動物在瑟瑟發抖,發出聲音企圖提醒飼養自己的人。
蕭凜然訕訕的笑了一聲,當真在這極速前進之中摸出來了一個小冊子看起來,宴無憂好奇的湊過去看了一眼,發現是一些數字之後就無趣的挪開了目光。
見宴無憂好像對自己手裡面的冊子感興趣,蕭凜然乾脆念起了冊子上記錄的內容,“兵部侍郎其人,假清高真小人,凡是得罪過他的人皆在一段時間之後死於非命,雖你肯定是他搞的鬼,卻沒有任何證據,在位期間,共有143人因他死於非命。”
“死於非命?”宴無憂重複了一遍這幾個字,有些感嘆的說道:“那他背後應該是有高人指點,且本人十分相信鬼神之說。
因為只有知道害自己的人是誰,鬼才能復仇,要不然就算是復甦了也是白瞎,而且我所猜不錯的話,那些人死之後他應該是找人將他們或鎮壓或超度了。”
“……沒想到這京都裡面臥虎藏龍之人還不少。”
說完這話,蕭凜然低頭思索起來,要是自己是兵部侍郎,能不能做到給每個人都超度或者鎮壓,結論是不能,因為他根本就搞不來偷摸殺人那一套。
要是換成他的話,他肯定是找那人的把柄,沒有把柄就造把柄,黑死那人,直到那人跌入谷底再殺了他。
意識到自己的想法之後,蕭凜然抽了抽嘴角,果然,玩權謀的人心都髒,抬頭看了看自己的皇后,嗯,他的皇后不一樣,就算是出身皇家也是那出淤泥而不染的蓮花,跟他有本質的差別。
要不然也不能成鬼了還那麼心軟,想著,蕭凜然環在宴無憂腰上的那隻手摩擦了一下,沒忍住在心裡面感嘆了一下這截細腰的好觸感。
正在飛行中的宴無憂卻是一抖,看了看一臉無辜的蕭凜然,想到身後隨行的眾鬼奴,咬了咬牙,先放過他,等床上再說這件事。
一刻鐘之後,眾鬼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