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幾乎是跌跌撞撞地闖入監控室,直接出示身份調看了錄影資料。繼而致電警局原來的甘警長現在的甘局長,提供搶人的車牌號碼,才一路追蹤過來。
幾分鐘前與震文會合,聽震文說在超市也遇見了妹妹,倆兄弟才結束置身夢裡的不真實感。
他們的小落落,那個從小被他們養得嬌嬌嫩。嫩的小人兒,真的,出現了。
人,真的是很貪心的動物。
之前,他們想,有生之年,只要還能看一眼妹妹,知道她過得好好的,便再無它求。
可是,見了人了,他們才知道,只看一眼哪裡夠,那個小人,他們是一定要捂在胸口,揣在懷裡,捧在手心的。
震聲恨聲擊下一掌,正捶在喇叭上,那刺耳的鳴笛聲劃破夜空,像極焦急的嘶喊。
而與此同時,在他們身後不遠處,也傳來一聲喇叭長鳴,像與他們呼應,那格外淒厲的拉長的一聲,如同飽含著某種迫切的警告。
車子飛速行駛,橘色的奧迪終於映入眼簾,越來越近。
幾乎在震文震聲的車子停靠的同時,一部風騷之極的紅色阿斯頓馬丁one…77吱一聲,囂張地橫擺在他們車前。
季少傑身著一身黑色休閒西裝,從車上跨下來,冷冷斜睨了兄弟倆的大眾一眼。
震聲震文怒目而視,滿腔仇怨清晰地寫在眼底。
此時無暇多說,三個人齊齊向奧迪小跑疾奔過去。
三張臉從不同的角度幾乎同時出現在車窗外 ,車內,陳君墨捉著鍾靜言的雙手,將女孩壓在座椅上動彈不得。
女孩頭髮凌亂,衣服被掀在腰上,已經奄奄一息。
這樣的情景,怎麼不令人發瘋?
陳君墨也被突然出場的人嚇醒了,心魔退去。
鍾靜言無力地躺在座椅上,從她的角度,第一個映入她眼簾的,正是季少傑,她烏沉沉的眼睛猶如抓住救命稻草,虛弱地說了一句話:季少傑,救我。
她叫的人,是季少傑。
鍾靜言渾渾沌沌的,看著車窗被人砸破,陳君墨被揪了出去。她被抱在兩具溫暖之極的尚在微微顫抖的懷抱裡。
她睜著大眼睛,愣愣地看著抱她的人,極慢地伸手,摸摸他們的手臂,溫的,摸摸他們的臉,溫的。
有熱熱的液體滴在她臉上。她用手輕擦,不僅是溫的,還是溼的。
那麼,是真的?不是夢?
真的,是她的哥哥?
她朝左邊扭頭,大哥!又朝右邊扭頭,二哥!
她顫著聲,試探著輕叫。聽別人說,如果說夢話的聲音太大,會把夢嚇醒。
震聲震文流著眼淚,一左一右捏住了妹妹的手,按在他們臉上,一遍遍摩擦,輕吻,感受那久違的微溫和柔嫩。連鍾邦立和馬華都分不清他們兩兄弟,可是隻有一個人,從來不會把他們認錯。
初冬的夜風吹在臉上,極冷。
隨後從車上下來的steven,正在收拾陳君墨,拳頭擊打在肉體上的聲音,混合著慘嚎聲,分外糝人。
季少傑垂著雙手,默默看著那邊抱在一起的三個人。
他不得不承認,原來,三個人抱在一起的畫面,竟然真的可以是自然而純淨的。
在他們周圍,似乎已經形成一個結界,外人無法闖入,他們的眼裡,已完全容納不了任何人,
此時的他,包括steven、陳君墨,都跟路旁孤仃仃的路燈沒什麼兩樣。
“我們回家!落落,我們,回家!” 震聲將妹妹打橫抱起來,震文將外套脫下,蓋在妹妹身上,又用雙手包著妹妹遺失了鞋子的光腳,旁若無人地一起往大眾車上走。
在三人與季少傑擦身而過時,季少傑終於拉住了女孩的一隻手,
“鍾靜言,別走!”他說。連他自己都覺得說出口的話是如此無力。
可是,他必須要說,儘管,他已經知道結果。
鍾靜言似乎此時才想起還有他這麼一個人,在哥哥的懷裡微微回頭。
那個人黑衣與夜色融合了,揹著光,看不清他的眼睛,可那站姿,竟是說不出的孤清。
“鍾靜言,別走!”他又說。這個不可一世的人,聲音裡,已經不知不覺帶了三分哀求。
50、兄妹重逢
作者有話要說:寫在這章之前:
首先要說明,這章有寫哥哥們與落落的肉沫——只是肉沫喲。介意的請直接跳過。
因為兄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