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那上面因緊張而驟起的幼紋。
顯然,他太過突然的動作嚇壞了女孩,僅留給他0。1秒的美好,便唰地扭過臉去,拼了命地推拒,揚起的手指差點戳中他的眼睛。
陳君墨後仰著頭,雙手狼狽地扳著座椅靠背,其時,他根本沒有意識到,僅僅一年之後,他需要為這個吻付出怎樣的代價。
有些東西,瞬間便是永恆,一吻誤終生。
“我喜歡你,鍾靜言,你做我的女朋友!他,他們,都不是真心對你好,你不會幸福。”
陳君墨努力解釋著,也許是終於與喜歡多年的女孩這樣獨處在封閉狹小的空間裡,他勇氣倍增,出口的話幾乎變為了哀求,“跟著我吧!跟著我!只有我才最適合你。我一定會對你好!”
鍾靜言後背緊貼在車窗玻璃上,驚魂未定,大眼睛睜得圓圓的,像被獵人追捕的小鹿,將身體極力撤到離陳君墨最遠的位置,尾音顫抖,“幸福不幸福,那是我與他之間的事情,陳君墨,我從來沒有喜歡過你。現在不會,將來也不會。你 ,你放我走。 ”
這樣的鐘靜言,頑固得不可理喻,像只傷人的刺蝟,令陳君墨無處下口。
在他看來,再明顯不過的道理,這個女孩,她自己想不通,竟也拒絕聽取。
以前,她同鍾家兩兄弟攪在一起,那要以理解為她小,不懂事,現在又與季少傑那個花花老男人攪在一起,甘心被他玩弄。那都是些什麼人?亂*倫先不說,季少傑荒唐的名聲很早便已在某些圈子裡傳遍了,近幾年雖收斂很多,但狗又怎改得了□?
而他,家世清白,年輕帥氣,前途無量,放著他這樣的人不選,卻自甘墮落,與那些邪門外道走在一起!
她是著了什麼魔!
“我從來沒有喜歡過你,現在不會,將來也不會!”她這樣不知自愛的女孩,又憑什麼對他說出這樣的話!
他的腦子裡像刮過一陣陣的龍捲風,全是亂的,車內空調裡吹出的暖氣,烘得他滿臉通紅。
她是錯的,她走在錯誤的路上!他必須要拉她一把!她需要他的解救!
這些念頭像毒蛇噬咬他的神經。
女孩被他眼裡的紅血絲嚇壞了,偏僻的高速公路,狹窄的車廂,力量懸殊的男孩和女孩。
“陳君墨,你冷靜一下,千萬別亂來!否則我……你知道季少傑有多厲害,他不會放過你。”她放輕聲音,努力想讓他冷靜,可她連警告都說的毫無底氣。
她越軟弱在男人眼裡就越會激起征服的欲*望。 而且,她居然拿別的男人來威脅他!程君墨徹底紅了眼。
與四年前相比,面前的女孩完全蛻去了青澀,擁有所有男人夢寐以求的圓潤起伏的曲線,那是從他心底最深處隆起的山巒,令他想要征服。
他抑制不住心魔,終於撲了過去。
*
鍾震聲開著車子,旁邊坐著震文。
沒有人說話。車內空氣凝固了一般,連喘息都是壓抑著的,可心跳聲卻那麼響。
晚上,主辦方將服裝比賽的名單遞在震聲手上的時候,他隨意瀏覽了一下,注意到第三行,有個來自英國的的女孩,叫做季言。他心裡默默地念了一遍這兩個字,季言,言,鍾靜言的言,是他的妹妹那個言字。
他唇角不禁微微勾起一絲微笑,彷彿只是反覆念著那個字,心裡也會暖一點。
他本打算過來露個面便走的,旁邊官員不停對他說著各種恭維的話,令人生厭。而在他對面,T臺另一側坐著的那個男人,高瘦,氣勢不凡,神色似睥睨一切,他心底冷哼,同樣也令人無端生厭。 他想,那麼就看完這個叫做季言的女孩的作品再走吧。
當那個女孩終於站在舞臺上,燈光太亮了,他只是感覺到了那個女孩身上散發出來的嬌媚的妖氣,旁邊一個大肚腩的區長響亮地吞著口水,喃喃說,嘖嘖,這女孩,嘖嘖…… 至於嘖的是什麼,所有男人都知道。
他心裡鄙夷,隨意眯起了眼睛,那個女孩的臉龐在他視線裡變得清晰——
他似聽見心底某處轟然倒塌的巨響。
那個女孩轉身下臺了,就要消失了,他的夢就要醒了……
他慌張地站起身,卻被那些區長、主任拉住,他們迭聲說,“鍾副市長,您怎麼能走呢?看完再走嘛……”
他越著急,便被拉得越緊,那些人唯恐得罪了他,待他終於用一聲失態的大吼結束混亂,急急趕過去,僅遠遠看見他的妹妹被一個年輕男子強拽上車……